梁佑霆的身体又变得僵直起来,脚像被钉子扎在地上一样,无法动弹。
“快走啊!”霍思瑶拉着他往外走,像拖着一百多斤的金属雕像,又生怕磕着碰着,金贵得很。
水晶宫门口,一台黑白拼色的劳斯莱斯库里南已经停在台阶下,l111的定制车牌,富人还真是喜欢宣誓主权。
忠叔站在车门边,双手交叉在身前,毕恭毕敬地等待。
见霍思瑶这又拖又拽的,他赶忙上前搀扶:“酒会刚开始,少爷就醉了吗?”
“小姐下次喊我一声就可以了,不用如此费……力。”
“你来得正好,我们现在就出岛吧!哦对了,管家怎么称呼?”
“姓刘名忠。小姐若是不不介意,喊我忠叔就好。”
两人似乎交谈很顺畅,好像梁佑霆才是来访的客人。
车子一路北行,穿越丛林的路有些不平,不过坐在车里并没有什么感觉。
“忠叔,这什么车,避震挺好。”
“是的,小姐,库里南blackbadge,魔毯避震,48v主动防倾,后排放红酒啊也不会洒。少爷特地让我……”忠叔正说着,被梁佑霆打断。
“忠叔真是年纪大了,话都变多了。”他好像还在记仇刚才的事。
忠叔不再说话,霍思瑶却很感兴趣,甚至有些兴奋:“哗,这么厉害!回头我一定要阿爸也给我……”
她眼里的光淡了下去,霍老爷宠溺着答应给她买车的诺言仿佛还是昨天,突如其来的丧事让她无法适应。
一旁的梁佑霆手指微微颤动,抬起又放下。
半晌,他才开口。
“霍伯伯的事……节哀。”
节哀——
原来不管什么词听多了,都会麻痹。
车内默然,只剩引擎的低鸣声。
车子很快就驶到了白鹭洲的码头边,三艘轮渡靠岸停着,应该是接送岛上那些贵宾用的。
旁边还有一艘私人游艇,通体哑光深海蓝,封闭式玻璃船舱,舱内已经亮灯,想来应该又是早就安排好了。
“霍小姐,船舱内开了暖气,还有热茶和红酒,大约半小时后停靠在水口码头。”
忠叔打开车门后,递来一条羊绒毛毯。
霍思瑶披上毛毯下了车,身周萦绕着淡淡的温润奶香,让人莫名安心。
下一秒,忠叔便关上了车门。
“等等,佑霆哥还在车上!”刚有点安心,现在又变得惶恐不安起来。
“少爷他……”忠叔顿了顿,“另有安排。”
什么安排?
他该不会还要回去吧?
霍思瑶心中一惊,正要去开车门,忠叔已经一脚油门扬长而去,留她在原地跳脚。
“梁佑霆!千万别喝那个卷毛递来的酒!”
她早该想到的,梁佑霆这么较真的性子,怎么会允许有人在自家的酒会上下毒?
他就是掘地三尺,把整个水晶宫掀了,也一定会把人找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