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深抱着那个热水袋坐了一节课,指尖回暖的时候,他想起国庆假第三天那条巷子里,蹲在墙根抽烟的时候。
当时烟头是烫的,但手指是凉的。
现在这个热水袋是温的,不知道是不是椋仁先捂过了才放过来的。
十二月初,下了他们上高中以来第一场雪。
雪一下,天就变得更冷了,鬼使神差地,椋仁在出门时不自觉多拿了一件外套,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还是想拿。
可惜这件外套在下晚自习的时候也没有派上作用。
晚自习结束,余深提出和椋仁一起回家的请求。
“你家司机不来接你吗?”椋仁一边收拾一边问。
“快过年了,给家里的佣人提前放了个假,回去了。”余深说。
出了校门走在马路上,雪下的不大,一片片的雪花掉在地上就融化了,地面湿漉漉的,被暖黄的路灯照得亮亮的。
椋仁和余深肩并肩的走着,走到了十字路口。
现在公交车已经停运了,他们只能打车。
在等待出租车的时间里,有一片枯败的叶子带着雨水正巧掉在了余深的头上,冰冷的雪水顺着头发接触头皮,让他不自觉打了个冷颤。
“嘶——”
听见声响,椋仁转头看着余深,看着这人不自觉地轻轻打着颤。
“我有一件多的外套,你穿着吧。”椋仁从包里取出那件以为派不上用场的外套递给余深。
余深没有接过,反而用手擦擦头上残余的水滴,微微弯下腰,视线与椋仁齐平,手轻轻托着他的下巴,挑逗道:
“之前管我抽烟,现在又要管我穿衣服,小仁,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爱管人?”
明明三个小时前还在下着毛毛雪,可椋仁却觉得身上好像有些出汗,脑袋昏昏的。
“因为。。。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想要管下你。。。。。。”椋仁的声音越说越小,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我喜欢你,就想要管你。
余深没说话,只是眼底的笑意更盛。
他又弯了点腰,他的嘴唇离椋仁的嘴唇很近,甚至能感受到对方的鼻息扑在自己脸上时的痒意和温热。
椋仁轻咬下唇,面对余深慢慢靠近的嘴唇,举起一根食指抵在余深上唇的那道浅疤上。
沉默了一会,余深突然嗤笑一声,直起了身子:
“真以为我要亲你?我说过了,再等等,好不好?”
椋仁没说话,只是红着脸点点头。
余深笑着接过椋仁手里的外套,却没有穿上。
“毛弟!要坐车没!?”一辆出租车停下来,师傅摇下车窗,用熟悉的黔州铜城方言冲他们喊。
二人上了车,一路上都没有说过话。
车里开了空调,却不会感到闷。
椋仁看着刚刚抵上余深嘴唇的那根食指,抬起手,在自己的唇上点了一下,像是在完成那个没能接上的吻。
。。。。。。
下了车,两人道完别后便各自回到家里。
椋仁轻手轻脚的打开家大门,屋里黑黑的,看来,椋莘上班还没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