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的坦诚。”
郁铮走到祠堂门口,看了看外面。月光还是那么亮,照得院子一片惨白。远处的吊脚楼黑漆漆的,看不见人影,也听不见声音。
“大傩祭停了。”他说。
“嗯?”靳秋走过去。
“鼓声停了。”郁铮说,“刚才我们进祠堂的时候还在响,现在没了。”
“大傩祭持续七天七夜。”姜辞说,“不应该停。”
“也许对我们来说停了。”靳秋说,“寨老说过,祠堂的门只在月圆之夜开。我们进来了,门也关了——也许在我们完成任务之前,外面的时间不会动。”
“所以大傩祭‘暂停’了?”
“可能。”
“这算什么?”荆渡说,“游戏暂停,让我们先打Boss?”
“差不多。”靳秋说。
“……这设计真烂。”
“你觉得还有设计得好的?”
“比如设计成我们不用来。”
没有人接话。
靳秋重新蹲下来,看着黄纸书。书页上的墨字恢复了正常,像是普通的古籍,记载着某种祭祀流程。但她知道,那些血字还在——只是暂时“藏”起来了。
“我需要时间研究这本书。”她说。
“多久?”
“不知道。”靳秋说,“但如果血字还会再出现,我需要弄清楚规律。”
“什么规律?”
“每天多出一行血字。”靳秋说,“寨老说过,每隔一次大傩祭,黄纸书上会多出一行血字,记录下一个被选中之人的名字。”
“但我们刚才看到的不是名字,是名单。”
“所以规律变了。”靳秋说,“或者说,我们触发了不同的章节。”
“什么意思?”
“黄纸书可能不只是一本记录。”靳秋说,“它可能是规则本身。”
屋内安静了。
“你是说……”姜辞慢慢说,“我们读到的内容,会影响现实?”
“我不确定。”靳秋说,“但如果‘名单已定’是真的,那接下来……”
她没有说下去。
因为她听到了声音。
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从……黄纸书里。
“你们听到了吗?”她问。
所有人屏住呼吸。
“没有。”郁铮说。
“但我听到了。”靳秋说。她把手放在黄纸书上,闭上眼睛。
书里传来一个声音。不是人的声音,更像是纸张本身在说话——沙沙的,像是风吹过树叶。
她听不清内容,但她能感觉到,那声音在“告诉”她什么。
“靳秋。”郁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感知。
她睁开眼睛,看到他正盯着祠堂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