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五批客人。”靳秋说,“他们没有离开。他们还在寨子里。不是活着,也不是死了,而是存在。”
“你这是什么意思?”荆渡问。
靳秋没有回答。她从包里取出一个小瓷瓶,拧开盖子,把瓶里的液体滴了一滴在黄纸书上。
液体接触到纸面的瞬间,字迹变了。
不是动了,是变色了——黑色的墨迹变成了暗红色,像是血。而原本空白的纸面上,开始浮现出更多的字。
血字。
“这是……”姜辞凑过来看。
血字很小,密密麻麻,像是某种记录。靳秋快速扫了一遍,脸色变了。
“这是名单。”她说。
“什么名单?”
“被选中的人。”靳秋指着其中一行,“这里写着——第三批,七人,戴面者三,存者四。”
“戴面者三……”郁铮念了一遍,“三个人戴了面具?”
“存者四。”姜辞接上,“四个人活下来了。”
“那三个人呢?”
“没有说。”靳秋说,“但存者四的意思是——其他人不存在了。”
屋内安静了。
“等等。”荆渡忽然说,“你说这是第三批。我们是第几批?”
“第六批。”
“那第四批和第五批呢?”
靳秋低头看黄纸书,快速翻找。血字在纸面上浮动,像是在躲避她的目光,但她还是找到了。
“第四批,五人,戴面者二,存者三。”她念,“第五批,六人,戴面者零,存者……”
她停住了。
“存者多少?”郁铮问。
靳秋又看了一遍。
“存者零。”
屋内死一般寂静。
“……全灭了?”荆渡的声音发抖。
“戴面者零。”郁铮重复了一遍,“没有人戴面具,但一个都没活下来。”
“这说明什么?”姜辞问。
“说明戴不戴面具都不是关键。”靳秋说,“关键是被选中。”
“被选中是什么意思?”
靳秋没有回答。她继续看黄纸书上的血字,突然发现最下方有一行字,和其他的不同——这行字不是暗红色的,而是鲜红的,像是刚写上去的。
她念了出来:“第六批,五人。名单已定。”
五人。
他们五个人。
“名单已定。”荆渡重复了一遍,“什么意思?我们已经被选中了?”
没有人回答他。
隗声忽然转过身,看着他们。她的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但眼神很平静。
“它们在看着我们。”她说。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