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奏很慢,很有规律,像是某种仪式的开场。
“大傩祭……开始了。”姜辞的声音有些发抖。
“寨老说入夜之后还在外面的,都不是人了。”荆渡往窗边看了一眼,又立刻缩回来,“那现在在外面跳的——”
“不是人。”隗声说。
“……谢谢你确认。”荆渡说。
她的目光直直地盯着窗户,像是能透过木板看到外面的景象。
“它们在跳傩舞。”隗声说,“七个……不是人,是七个戴着面具的东西。它们在跳……它们在等我们。”
“等我们干什么?”荆渡问。
隗声没有回答。
但靳秋知道答案。
“七面迎客,五客归。”她重复了一遍墙上的刻字,“它们在等我们戴上它们。”
“不可能。”郁铮说,“我们不会戴面具。”
“但我们必须去祠堂。”靳秋说,“黄纸书在祠堂里,我们的线索都在那里。”
“祠堂的门只在月圆之夜开。”姜辞说,“也就是现在。”
“所以这是一个死局。”郁铮的声音很冷,“不去祠堂,拿不到黄纸书;去祠堂,就要从面具面前经过。”
“而且,”荆渡补充,“大傩祭在外面进行,我们出去就可能被‘它们’发现。”
“不一定是被发现。”隗声突然说,“是‘被邀请’。”
所有人看向她。
“大傩祭……需要观众。”隗声的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它们跳给我们看。如果我们看了……”
“看了会怎样?”靳秋问。
隗声没有回答。
但窗外的鼓声更响了,还多了一种声音——像是有人在唱歌。不是普通的歌,而是一种古老的、带着奇异韵律的唱腔。
靳秋听不懂歌词,但她能感觉到,那歌声在“邀请”她。
不是强迫,不是威胁,而是一种更温和、更危险的东西——邀请。
好像只要她走出去,只要她看一眼,只要她……
“别看窗外!”郁铮突然喝道。
靳秋猛地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手已经搭在了窗栓上。
她缩回手,后退了一步。
“我刚才……”她皱眉,“我刚才想打开窗户。”
“是它们在叫你。”姜辞说,“傩戏的唱腔有蛊惑的效果,古籍里有记载——‘闻傩声者,心向往之,身不由己’。”
“那怎么办?”荆渡捂住了耳朵,“这声音穿墙进来的——”
“捂住耳朵没有用。”隗声说,“它们不是用耳朵听的,是用‘心’听的。”
荆渡的手停在了耳朵上:“……那我把手放下来是不是更危险?”
“不。”隗声说,“捂住耳朵至少说明你在‘抵抗’。只要你在‘抵抗’,就不会被控制。”
“……好的,我继续捂着。”
“不要‘回应’。”隗声说,“只要你在心里‘回应’了它们,就会不由自主地走出去。”
“你怎么知道这些?”郁铮盯着她。
隗声沉默了一秒,然后说:“因为我听到了它们的‘邀请’。但我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