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留我这被怪虫咬了的可怜人留在房顶吹冷风,真是到头来白忙活,人没抓住,小命也即将不保。
怎么可能呢。
下一刻我揉着脖子龇牙咧嘴站起来,按了按被打的生疼的手背,心中感叹这青云真是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我拾起地上佩剑,吹了吹灰,嗅着那异香再度追去。
此时夜色已深,街道上人影寥寥,我跳下房梁,若无其事地从受惊吓的商贩面前走过,晃悠着手里的剑,思索青云会跑到哪里。
异乡刺客,在这最适合干坏事的深夜行刺后又怎会往人堆扎?这么一想,我还真想起个冷清地方,正巧还是这香气而去的方向。
我四处看看,踹醒路边打瞌睡的拉车郎,“别睡了,快拉本……拉我去城西水巷。”
拉车郎迷迷瞪瞪睁开眼,还未说什么,我从荷包里抓出一把碎银子拍在他脸上,催促道:“还不快点,别耽误了我的事!”
拉车郎瞬时精神抖擞,笑出的褶子不比刘决少,快速收好碎银,大力抽着驴子,载着我直奔城西水巷。
不得不说,这驴跑的就是比人快,我悠哉地吹着夜风,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便到了那条河边。我往拉车郎脸上又丢了把碎银让他赶紧滚蛋,这才慢悠悠走上桥。
城西水巷临近着条小河,但人烟稀少,只坐落着几家破庙。河面上浮动着几艘渡船,岸边杂草几乎有一人高,真是个藏匿刺客的好地方。
我看着月色下仍旧波光粼粼的水面,纵使要事在身,也不由得附庸风雅了一回,“良辰美景,若是佳人在侧,该是多美满啊。”
说罢,我用剑身敲了敲桥腹的砖石,“是不是啊,小刺客?”
紧接着,一枚暗器精准无误飞向我的脸。
“火气真冲,”我嘀咕着躲开,“你躲在下面做什么,出来继续切磋啊。”
片刻后,桥下传来动静,探头一看,青云已落在桥下的空船上,抬头烦躁的看着我:“你怎么还没死?”
“你咒本王死?不要命了?本王福大命大,你拿百来条虫子来咬,本王依旧活蹦乱跳的。”我冲他挑衅一笑。
他不言语,似乎烦我烦得不行,干脆坐在船上不动。
我又道:“话说你真名是什么?就算真容不能示人,告诉本王你姓甚名谁总可以吧,你瞧你拿虫子咬本王,本王都没生气。”
许久,我等来他冷冰冰的一句:“有病。”
“要不然你我继续打一顿?本王很久没打得这么爽了,这次你放几只虫子都可以,反正也毒不死本王。”
他还是不理我,我心中遗憾,无聊地揪着岸边杂草往他身上丢,“你总是这么不爱说话吗?你的刺客同行是不是都叫你闷葫芦?”
“还是小哑巴?冰坨子?”我一边说一边扔草穗。
他终于烦不胜烦,一个飞身跃上桥栏,把满头草叶拂落,对着我连甩了几十个暗器,“姓赵的,你有完没完?!”
我瞧他是真恼了,连忙躲避,还是被利器划出不少细小的伤口,“嘶,嘶,别扔这么多啊,疼死本王了……”
他依旧不依不饶,举起那条不断蠕动的蜈蚣就要丢向我,我惊得下意识挥起剑,忽的被一枚暗器割伤了小腿,一个趔趄扑向了他。
我没反应过来,他也没反应过来,直到剑尖堪堪划破他面颊,他才骤然睁大眼,快步后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