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是站累了!”夏语茉抬脚就往他鞋上踩,两人又闹作一团。
贺朝向裴寂走了过来,小声附耳过来:“阿寄,你晕血,一会抽血的时候你就把眼睛闭上,不去看。”裴寂应了一声,便看向前方发着呆
许清沅抽完血,用棉签按着针眼,走到帐篷外时,发现裴寂还站在原地没动。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眼神直直地盯着帐篷门口,像是在跟什么东西较劲。
“裴寂,到你了。”许清沅走过去提醒他。
裴寂猛地回过神,像是被惊醒的梦,点了点头,抬脚往帐篷里走。只是那脚步,怎么看都有些沉重。
许清沅觉得不对劲,跟了上去,站在帐篷门口往里看。
帐篷里,裴寂挽着袖子,胳膊肘抵在桌上,手背朝上。他的手指很长,骨节分明,只是此刻却在微微发抖。护士拿起针头,他的视线下意识地避开,却还是控制不住地往那边瞟了一眼。
就在针头快要碰到皮肤的瞬间,裴寂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他猛地抽回手,捂住了嘴,身体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栽倒。
“同学,你怎么了?”护士吓了一跳,连忙扶住他。
“他晕血!”许清沅眼疾手快地冲进去,一把扶住裴寂的胳膊。
裴寂的额头全是冷汗,眼神涣散,呼吸也变得急促。他显然没料到自己会在这儿出糗,脸上闪过一丝窘迫和慌乱,想推开许清沅,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别动。”许清沅的声音难得地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坚定,她半扶半搀地把裴寂往帐篷外带,“护士姐姐,他晕血,先出去透透气。”
护士连忙点头:“好好好,让他先休息一下。”
贺朝和夏语茉也听到了动静,跑了过来,看到裴寂这副样子都吓了一跳。
“我靠,阿寄你咋了?”贺朝想伸手帮忙,被许清沅拦住了。
“别碰他,晕血的人不能乱晃。”许清沅把裴寂扶到操场边的树荫下,让他靠在树干上坐着,又从贺朝手里抢过矿泉水,拧开瓶盖递到他嘴边,“喝点水,慢点咽。”
贺朝在一旁有些生气的开口道:“裴寄不是让你闭眼吗,晕血你不知道吗,晕血严重是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裴寂依旧闭着眼睛,听见许清沅的话喝了两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他能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他的后背,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点笨拙,却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他慢慢睁开眼,看到许清沅正蹲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眉头皱着,眼里满是担忧。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光斑跳跃,像她此刻不安的心情。
“好点了吗?”许清沅问,声音放得很轻。
裴寂点了点头,喉咙发紧,说不出话。他从来没在别人面前这么狼狈过,尤其是在她面前。那个永远冷静自持、成绩优异的裴寂,竟然会因为抽血晕过去,说出去简直是笑话。
“晕血又不丢人。”许清沅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忽然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小的梨涡,“我爷爷也晕血,上次我奶奶切菜割到手,他吓得差点把菜板扔了,比我奶奶还紧张呢。”
她的语气轻松,带着点自嘲的幽默,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趣事。裴寂看着她的笑容,心里那点窘迫和难堪,竟然悄悄地淡了下去。
“你看你,脸白得跟纸一样。”许清沅伸手,用手背碰了碰他的额头,“还好没发烧。”她的指尖带着点凉意,触碰到他皮肤的瞬间,裴寂的心跳又不争气地快了半拍。
他下意识地想躲开,却被她按住了肩膀。“别动,让我看看。”她凑近了些,仔细打量着他的脸色,“嗯,好像好点了。”
旁边的贺朝和夏语茉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许清沅,你这关心也太……”贺朝挠了挠头,话没说完就被夏语茉肘击了一下。
“你懂什么?这叫人道主义关怀!”夏语茉瞪他,“没看见裴寂难受吗?就你话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