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杨叙陪着夏小晚去小镇的市集里采买物资,店里此时只剩下零星几个坐着发呆玩耍的客人。
没过多久,门外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夏小晚和杨叙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
“辞哥!快!出大事了!”夏小晚喘着气急急忙忙地说着。
“小川……小川咳得全身抽筋,整张脸都发青了!我们想抱他去镇上卫生院,可郭婶不知道从哪儿请了个巫医在家里做法,死活不愿意带小川去医院!”
“巫医?”时星辞有一些不解地顿住了。
杨叙在一旁补充道:“那屋里烟大得跟失火了一样,全是烤毛发和烧香的怪味,孩子在旁边吐得一塌糊涂,再这么折腾下去,呼吸道非被烟熏坏了!”
时星辞心头一紧,立刻绕出前台就要往外走。
贺晨紧随其后,一行四人快步往郭婶家里赶。
郭婶的小店楼上便是她家住处。
穿过窄窄的石板小巷登上楼梯,一股焚烧毛发的刺鼻焦臭味扑面而来,确实是非常呛人。
推开门的瞬间,满屋浓烟扑面而来,众人的视线被大片青灰色的烟雾模糊。
走近一看,小川正蜷缩在沙发角落剧烈抽搐,一阵接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整张小脸憋得通红,咳得都反胃了。
孩子咳得忍不住了又趴在扶手边呕吐,一旁的垃圾桶里全是呕吐物,酸腐气味混着浓烟直冲鼻腔。
郭婶和她丈夫满脸焦灼,正红着眼眶守在沙发两侧。
而在屋子中央,正站着一名穿着褪了色的暗红长袍的巫医,手里握着牛皮鼓,在滚滚烟雾里来回踱步,嘴里飞快念着听不懂的咒文,鼓点敲得杂乱刺耳。
旁边的供桌上摆着几个捏成奇怪形状的小人,早就被香火烤得蜷曲焦黑,油灯流下厚厚一层凝固的油垢。
巫医完全无视沙发上呼吸困难的孩子,依旧一板一眼地跳着那套荒诞的驱邪仪式。
仿佛那堆燃尽的黑灰,真能替孩子祛除病痛。
“咳咳……咳……”小川发出一阵阵微弱闷咳。
时星辞看着这一幕,简直要气死了。
他屏住呼吸,挥了挥眼前呛人的烟雾冲了上前去。
俯身一探孩子的额头,他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太烫了。
小川已经在发烧了。
时星辞忍不住吼了出来:“郭婶,您这是在胡闹啊!”
郭婶却满脸固执伸手挡在沙发前,语气十分笃定地说道:“孩子这是撞了邪!我请大师来驱邪,等做完法了小川就会好起来了!你们别乱碰啊,要是冲撞了福气,把邪祟留在他身上怎么办?”
“要是这些香火符咒真有用,小川根本不会咳得越来越厉害!”
时星辞又急又气,再也顾不上客气,伸手就要抱起虚弱的孩子。
嘴里念着咒文的巫医立刻上前阻拦,他不停地抬手挥动他那个所谓的法器阻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