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
之后的训练安排得很克制。
隔日一次,每次不到半炷香。医生复诊确认纲吉的肋侧恢复得够稳,才允许他从床边挪到后院的矮墙前。
训练目标只有三项:火苗出现,维持几息,自行熄灭。
阿诺德坐在廊下,怀表摊在膝头,记得很简短:
"第一回,三息,头晕。"
"第三回,五息,右手发热。"
"第五回,七息,自行熄灭。"
他不下注,也不评价,只在每次末尾补一句:"是否外泄。无。"
纳克尔不再翻墙进来讲武学。纲吉练完火,他才领着人去院子另一头,教最基础的动作:先站稳,摔倒时护住头颈,听到同伴喊撤就先离开危险处。
纲吉练撤步练得很狼狈,一迈快就扯到肋侧,只能慢下来。纳克尔没有催,反而把声音压低:"跑得慢没关系。知道什么时候该跑,才难。"
G来过一次,确认他已经能走到后院,便把那双毛毡底旧靴扔在门边。
"雪地别滑。训练只走后院到厨房这条线,别拐弯。"
纲吉抱着靴子,小声说谢谢。G没回头,只摆了摆手。
到第六周,纲吉已经能把豆大的火苗稳到十息。第十息一到,他便主动让自己慢慢吐气,火苗缩回去。
没有人鼓掌。阿诺德在册子上写:"十息。脉搏可。"
雫在旁边把糖水递给他:"没烧纸,没摔倒,没硬撑。今天合格。"
纲吉捧着糖水,觉得这比夸奖还让人松口气。
**六**
入腊前后,天黑得很早。
那天雫在桌边对账,屋里只点着一盏油灯。油快见底,她皱着眉把账票往近处挪。纲吉路过时停了一下,没进门就先问:"我可以帮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