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荀愣怔在原地。
他是想让许柏承喝,但是许柏承喝得也太……这就是为所欲为吗?
程路修倒吸一口气:“许柏承,咳,你的其他队友都在看着你。”
季荀和许柏承同时看过去。
宋弛和陈桉树嘴角抽搐,段野的脸都要变成苦瓜色,举着手里空空如也的杯子质问许柏承:“这是什么团队福利吗,怎么我们没有?”
兵马未动心虚先行,明明这话是问许柏承的,季荀的心跳却先超标了,好像要从胸腔里破膛而出。
许柏承坦荡得令人发指。
“抱歉,”他放下手里的杯子,一本正经道,“你们没说,我以为你们喜欢喝。”
“到底谁喜欢喝这种东西。”陈桉树悄悄吐槽。
眼见连最好说话的人都忍不住了,季荀连忙出来抑制事态发展,从许柏承旁边探头,看向程路修:“老师,这一趴是不是该结束了?”
“哦哦,好。”程路修回过神,拿起手卡。
他刚张嘴,音还没发出,活动室的大门就被打开,一个穿着工作人员服装的小姑娘跑进来。
小姑娘身高不高,在南方女孩里也要坐第一排的程度,跑起来挺有活力,来到程路修旁边耳语几句。
“嗯?这么急,行吧,”程路修听完,点点头,看向许柏承,“许柏承,有个中插广告急着拍,点名要你,你去一下。”
许柏承蹙眉,与之前游若有余的状态判若两人,看起来不大情愿。
季荀在心里拜谢小姑娘,拜谢中插广告商,拜谢上帝。
他生怕许柏承不去,摆出队长的架势:“没事哥哥,你去吧,后面的环节我们会努力的,别小瞧我们嘛。”
许柏承目光扫过来:“这么想让我走?”
“当然不是!”季荀说话快得差点咬到舌头,“不能耽误你呀哥哥,那样我会很愧疚的。”
小姑娘也赶忙过来,焦急道:“快走吧许柏承,这次要拍几套衣服呢。”
许柏承看着季荀恨不得马上把他送走的目光,到底没多说什么,略一颔首,跟着小姑娘离开。
小姑娘是个行动派,一边和许柏承往门口走,一边已经开始和许柏承透底。
“今天要拍的是个运动饮料的品牌,他们想让你穿无袖,露出肌肉线条,我看你条件不错。”小姑娘说着说着,抬头向许柏承的袖口看去,紧接着眯了眯眼,似乎要确认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然后声音陡然变调。
“许柏承,你的手臂上怎么有一个完整的牙印?!”
话一出口,全场目光转移,尽数落在许柏承身上。
季荀是那个唯一不敢看的,恨不得找个地缝将自己埋进去,从此隐姓埋名与土地公把酒言欢……不行,酒这东西碰不得。
许柏承不紧不慢地抬头,在选手席中寻找着什么,随后勾起嘴角。
“哦,这个,”他漫不经心说,“季荀说,想尝试一下新的妆造,我就给他当画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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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荀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游戏环节结束的。
许柏承的话听起来没什么问题,学员们虽说起哄了一波,但之后到底没再提起这件事。
只有他自己,全场唯一知道事情来龙去脉的人,之后的游戏玩得如同行尸走肉,发挥失常一次接着一次,到头来为节目提供了不少笑料。
譬如模仿上一个人的动作,让最后的人猜歌词,季荀眼睛看见宋弛的比划,转头全忘了,对着陈桉树就是一通自创,最后猜出来的歌词和答案的区别比人和猪的区别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