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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项不许写在纸上（第1页）

第二天上午，林见夏收到房东的消息时，正在卡勒姆家厨房里研究那台烘干机。

房东说维修还要继续，房间至少要到周末后才能确认是否适合入住，并附上一段很长的道歉。林见夏把手机放到桌上，盯着那段话看了一会儿。

卡勒姆从冰箱里拿牛奶，见他没动，便把门轻轻关上：“Stillbad?（还是坏消息？）”

“房子暂时住不了。”

“那你先住这里。”

他说得太快，像早就准备好了。林见夏抬头，卡勒姆才摸了摸鼻尖，补充道：“客房反正空着。我不会收你房租，除非你坚持用晾衣夹抵债。”

林见夏想说这不是一回事，手机却又响了。是学校发来的迎新提醒，里面列着一大串他还没办完的事。

卡勒姆凑过来一点，没看屏幕，只问：“今天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我可以——”

他说到一半，忽然想起卡勒姆昨天在门口停住的手，还有那句“回来不用敲门”。

“……也许需要。”

卡勒姆的眼睛一下亮起来。他没有欢呼，只把牛奶放回去，转身去拿外套：“Great。（太好了。）那我们先去解决正事。”

林见夏看着他把钥匙塞进口袋，又从桌上拿起一支笔，在那张购物清单背面写了一个数字：

**1。在陌生城市完成一件没计划过的事。**

“这是什么？”林见夏问。

“周末清单的第一项。”卡勒姆说。

“今天不是周末。”

“所以它不许写在纸上。”

他把笔盖扣上，笑着把那张纸塞回冰箱。

出门前，林见夏换了件深色外套，站在玄关里翻文件夹。卡勒姆靠在门边等他，等到第三分钟，终于指了指他手里的透明袋。

“你带了几份？”

“证件、复印件、录取材料、住址证明，还有备份。”

“备份的备份呢？”

林见夏抬眼。

卡勒姆立刻举起双手：“我什么都没说。”

走到楼下，林见夏才发现卡勒姆背了个很大的帆布包。里面除了相机和水，还有一包饼干、一支笔、一张折得很乱的城市地图。

“你不是说今天解决正事？”

“对。”卡勒姆说，“正事通常需要饼干。”

林见夏没有反驳。他把自己的文件袋抱紧了一点，跟着卡勒姆往街口走。风吹过来时，卡勒姆没有替他挡，只把步子放慢，让两个人并肩。

办事窗口前排着几个人。林见夏站在队伍里，反复确认手里的材料顺序。卡勒姆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没有凑过来，只把那包饼干放到他看得见的地方。

轮到林见夏时，工作人员问了一个他没听清的问题。他停了一拍，正想请对方重复，卡勒姆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却没有替他回答。

林见夏深吸一口气：“Couldyousaythatagain，please?（您可以再说一遍吗？）”

这次他听懂了。

走出门时，卡勒姆把饼干递过去：“Youdidfine。（你做得很好。）”

林见夏拆开包装，咬了一口，才说：“我知道。”

卡勒姆愣了愣，随后笑得很高兴。

“既然正事办完了，”他说，“现在轮到没计划过的事。”

林见夏看了眼时间：“我下午还要整理材料。”

“半小时。”卡勒姆伸出三根手指，又自己收回一根，“二十分钟。保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