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呜呜嗷嗷,哼哼唧唧。也是,海泽尔叹气,小狗什么都不懂!她一下子就忘了这份礼物是狗带着她的。海泽尔爱怜地摸摸狗头:“你想不想跟我走?”狗目不转睛地看着她,看着她那双蓝眼睛,婴儿蓝的眼睛,那么温柔,像从前一样专注地注视着它——他。海泽尔还以为小狗是答应了,于是站起身来:“那我们先出去吧?我想我可以带你从这里——”狗直接从她身边蹿了出去,跑向了“s”那条路。海泽尔记得那是之前他们遇到莱姆斯的地方,而那里已经通向莱姆斯的小棚子才对——然后从小棚子往上走,就是一片没有任何人居住的平原了。这都是詹姆斯和西里斯告诉她的,因为那天之后他们还是跑去把这条路彻底走了一遍。狗跑没影了,想来是回到了地面上吧。海泽尔看着空荡荡的掌心,有些小失落:她还以为这是属于她的狗呢?她拿起地上的礼物盒——在走之前,却发现了一张从盒子里掉出来的小纸条。海泽尔捡起来打开:“生日快乐。要是你愿意,叫我小王子也可以(当然,我还是希望不要)。”啊。是西里斯。原来不是小狗选的礼物,是西里斯,是他挑选的裙子和首饰,还有一对儿耳环。然后委托小狗送出来吗?海泽尔想笑,又有点鼻子酸酸的。今天她真的收到太多太多惊喜和爱了,天呢。她都不敢想,训练一只小狗送礼物是多么困难的事——还留下了这种纸条,海泽尔把它放进了口袋里,和那只狗爪印挨在一起。她得回去了,海泽尔恋恋不舍地看着狗离开的方向。她还答应了晚上要和艾德里安见面呢。天文台的风一向很大。海泽尔爬上来的时候,系在脖子上的生日帽差点都被吹飞了,险些没能勒死她。她蹑手蹑脚地上来,已经看到了艾德里安背对着他坐在大阳台边的背影。他双手后撑,腿耷拉在下面,似乎真的在认真观看今晚的天象——今天天气很好,星星没有被遮挡住。艾德里安面无表情地注视黑夜,阵阵风吹起他的头发,像是思念一样扬起,在空气中胡乱地飘散。诺特真的太吵了,一直到他们结束晚饭,他都在喋喋不休。艾德里安对于别人的称赞或者厌恶没有那么敏感,或者说他从来就没在乎过其他人对他的看法实在是无足轻重,除了海泽尔。他把海泽尔当成仅剩的、自己能触碰到的最纯洁的存在。他想他应该是爱着海泽尔的,从他知道她的存在开始就在爱她了。所以才会对诺特的调侃情绪激动——艾德里安叹了口气。还有克劳奇,上次说的话竟然被傻妹妹当真了。她真的为了他去跟克劳奇叫板。艾德里安甜甜蜜蜜地想,海泽尔,我要对你怎么样才好呢?我想把你带走,又想——他的眼前蓦然一黑。“猜猜我是谁?”我的挚爱。艾德里安笑了起来,柔声说:“我想应该是我亲爱的?”海泽尔嘻嘻笑着:“是哪一个亲爱的呢?”“哦,”艾德里安没有去拉下她的手,就维持着这个姿势,和妹妹玩起来了小游戏,“我还不知道我有其他亲爱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所以我是哪一个?”“海泽尔,”艾德里安无奈地笑着,叫出她的名字,“你是我的海泽尔,对了吗?”海泽尔双手扬起,喊道:“恭喜!你说出了正确答案——”然后,她摘下脖子上挂着的生日帽,扣在艾德里安的脑袋上,丝带顺下来,海泽尔在他的下巴那里打了个结:“生日快乐!这是你的奖励。”海泽尔扑通坐在他身边,嘿嘿笑了一声:“生日快乐,艾德里安。”艾德里安看着她。月光,雪白的月光打在雪白的海泽尔身上。“生日快乐,亲爱的。”他这么说。他们肩并肩坐在天文台,面前是浩瀚无垠的星河流转,漫天都是细碎闪烁的星星,压过了水汪汪的月亮。又是一阵风。海泽尔的手和艾德里安的手放在一起。他们很爱牵手,有时候是艾德里安主动,有时候是海泽尔主动,而现在谁也没有去扣住对方,只是安静地交叠在一起。“真漂亮呀,”海泽尔看着天空,“我没来晚吧?”艾德里安声音里还带着笑意:“没有,你永远不会晚的。”“这是我们第一次一起过生日呢。”“是啊,你在我身边了。海泽尔,这是我第一次过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