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端坐着,面前摆着蒜香面包和焗蜗牛,一碗香气扑鼻的奶油蘑菇汤和焦糖布丁。他没有拿着刀叉,一双手只是普通地放在兜里。“你为什么非要挑战我的耐心呢?”他喃喃地说,“我不是说了吗,诺特,别再看我妹妹了。”说得好像要把他眼睛挖出来一样。巴蒂瞥了一眼这个明显心情不好的斯莱特林,他的学长,海泽尔·贝尔的哥哥。真是奇怪死了。那天她到底为什么不允许他纠缠沙菲克,他什么时候纠缠过沙菲克?倒是这个不怎么说话的人——偶尔谈起妹妹才稍微讲两句的人,透露出他对格兰芬多的不满。他们把她教得太天真了。巴蒂真是想冷笑,天真?是啊!天真!这么一个傻丫头到底凭什么?但是他才懒得问,有什么必要呢?反正他跟贝尔都没什么交流了,注定没办法通过她去——哦,不对。他还有她的把柄呀他知道的,贝尔学过黑魔法。她看起来那么抵触肯定不想让别人知道。巴蒂·克劳奇笑了起来。他自顾自地想通了,完全没注意到哈德恩·诺特脸色不变,还是要故意说点儿让沙菲克难受的话:“我还以为你会勇敢一点,去陪着她呢不过现在看来也没必要了,是不是?谁让她是格兰芬多呢,谁让她——甚至不姓——沙菲克?”雷古勒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那也改变不了什么。”艾德里安嘴角抽动了一下,似乎是想笑,但是失败了。“别在这里卖弄你的常识了,”他冷漠地说,“真是没意思。”奥罗拉·帕金森今天没有出现在这里,自从她妹妹被分到赫奇帕奇之后,她就成天神出鬼没的。正好她也没什么朋友,所以几乎无人在意她的消失。西弗勒斯·斯内普——他也不在,不过雷古勒斯注意到了。他最近似乎在研究什么东西,黑魔法?或者其他什么东西,反正没有他不喜欢的。也就只有他还算得上有结交的价值。雷古勒斯喝了一口南瓜汁,抬眼之间不经意对上了欢笑晏晏的——捧着鲜花还在欣赏的海泽尔——她看起来真的很开心,摆弄花朵的手如此轻柔。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雷古勒斯竟然涌上了反胃的感觉。难以下咽。海泽尔几乎没怎么吃饭,她本来也不太饿,而且——哎呀,收到礼物的快乐已经把她填满了詹姆斯神秘兮兮地邀请她课后抓紧回到休息室——有惊喜出现呢。好期待,海泽尔握着羽毛笔,没忍住对着复杂的咒语笑了出来。命运之轮(一)海泽尔背着自己的书包哼着歌回休息室。按照詹姆斯的说法,她需要在进入休息室之后避开所有人的注视,然后悄悄地潜入——他们之前一起走过的那个门。那个他们一起发现莱姆斯的密道,邓布利多居然没有把那个地方封存起来。她特意挑了晚饭的时候回去了一趟。今天是她的生日,但是学校很显然是不会为了一个学生的生日放假的,所以海泽尔上完课已经是夕阳隐隐消失的时间了。她踏进休息室,看到了窗外的日落。硕大的太阳缓慢沉入地平线以下,室内烛光不断,海泽尔分不清外面和里面哪里更明亮一点。今天是个好天气,夕阳的周围一丝云彩都没有——她把书包放到了沙发上,左看右看没有看到任何人,然后——海泽尔掏出魔杖,对着那扇毫不起眼、甚至可以说融入整片墙的小门轻声说:“alohoora”其实詹姆斯那天似乎是触碰了什么东西才打开了这扇门,但是海泽尔忘记了。她举起魔杖:“os”还没往里走呢,海泽尔就已经很吃惊了——所有照亮的地方都放着漂亮的气球,飘飘忽忽地略过她的眼前,在这么一个阴翳的密道里实在显得有些诡异。海泽尔莫名其妙想起来从前在家里和劳伦斯看过的恐怖片。劳伦斯总是看得入迷,根本不管她吓得要死——那些混乱的恐怖片里,肯定会有那么一个场景:一切都阴森极了,但是冒出来一个粉嫩的水灵灵的气球。跟现在也差不多,要不是海泽尔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肯定会怀疑是詹姆斯的恶作剧。她试着往里走。海泽尔只来过一次,但是还好——这条密道大部分地方都只有一条通路,没有给她太多迷路的机会。而且——“呜呜,嗷。”海泽尔停下脚步,疑惑地环视了一圈。她刚才好像听到了很微弱的哼唧声。是莱姆斯吗?海泽尔想了一下,但是现在还没到满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