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不然还会有谁比我更亲近她?想到这儿,西里斯挑眉:“还有一点,小姐,你也许不知道那种聚会的形式——到时候绝对会有很多人跟你说话,你是以什么的名义过去的?”作为沙菲克的后代,汤姆·里德尔的客人。但是海泽尔并不想要这种身份,说实话,她只是迫切地需要真相。她只是非常想知道爸爸是不是和汤姆有关系。“沙菲克——”她停了一下,“你不是已经知道了?他们自顾自地就把我认领到了沙菲克家。”西里斯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雷古勒斯跟我讲过了,你妈妈是沙菲克。”他的记忆遥遥飘远,在某一次他还参加的时候,他记得是听说过那么一个人:被逐出了家门的沙菲克小姐。原来是海泽尔的妈妈。海泽尔倒是有些意外地问:“你和你弟弟关系好一点啦?啊,我的意思是,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西里斯看着这个不管何时都保留了一些可爱天真的女孩,没忍住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在海泽尔抗议之前先往休息室走去:“怎么可能——但是,哥哥和弟弟偶尔也会有点交集,反正就随便说了几句。”“我的头发——”如他所料,海泽尔喊了一声,因为她的头发真的很难打理,更何况现在是她自己梳理,没有人能帮她。然后,她一路小跑跟上来:西里斯听得出她的脚步声。她笑着说:“不管怎么样,听起来是个好消息。”笨。西里斯心想,只有你会为了别人的兄弟感情这么着想。而且我都没说到底聊了些什么——不然你也会不开心。我不想看到你不开心。“托你的福。”最后他只是简单说了这么一句。暑假的霍格沃茨几乎是没有学生的,去年的暑假海泽尔奔波回去,面临的却是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有。今年结束之前,邓布利多托麦格教授转告海泽尔:她可以一直留在学校里。但是海泽尔拒绝了。“谢谢您,”她笑得很开心,似乎是真的毫无芥蒂,“教授,我已经决定好要去哪里了。”但是一个失去监护人的未成年人说这种话实在是没有什么可信度,最后是艾德里安承诺——他会带着海泽尔回家,家里有他们的祖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的。麦格教授似乎很不赞成,她在私下去问海泽尔是否受到威胁又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海泽尔都否认了。因为这是她自己要去做的。“无论如何,”麦格教授板着脸,说出的话却全是关心的意味,“贝尔小姐,我希望你能对自己的安全负责,好吗?”海泽尔其实有些难以说出口的不好意思,面对这位总是真心对待每一位学生的教授时,海泽尔总是会以最尊敬的态度去回复她的每一句话——但是,不包括撒谎的时候。不包括现在。她努力让自己的表情更自然一点,眉毛扬起,嘴角勾出刚刚好的弧度,是一个孩子期待假期的模样。“我会的,”她小声说,“我会的,麦格教授。”她推开门,离开了教授的办公室。麦格教授的视线比夜晚的猫头鹰还要锐利,海泽尔无法保证再说下去会不会露馅儿——没准教授早就看出来了,只是无法插手说太多。海泽尔不知道,她无法确定。有一件事情是真的——她确实会和艾德里安回到沙菲克家。“祖父很久之前就不怎么能出门了,”他这么说,“家里只有我和斯特里格。”很寂寞,很孤单。艾德里安没有说出口,但是海泽尔从他的表情里看出来了。她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她的哥哥。他们会一起乘坐霍格沃茨列车,从国王十字车站的九又四分之三站台回沙菲克家。这让艾德里安无比期待。一路上他都牵着海泽尔的手,他的妹妹,他的妹妹,这是他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妹妹。火车上的纷争总是发生得突如其来,所以艾德里安维持最后的理智,只是让海泽尔将他送到了斯莱特林的车厢——他不会强求她一直跟他在一起的,反正他们回家之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待在一块儿。他都想好了,他要把他最喜欢的东西全部带给海泽尔看——斯莱特林的车厢在列车的末尾几节,他们总是习惯远离其他三个学院,不屑与之为伍。艾德里安似乎早就和其他人约好了,也可能没有,他拉开车厢门的时候那几个人都波澜不惊的,似乎并不是很意外看到这个男生。但是对海泽尔就不一样了——奥罗拉结结实实吹了声口哨,兴奋得不得了:“嘿,女孩!你要进来坐吗,我可以为了你把他们几个都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