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尘埃落定【正文完】
夜色如墨,京畿硝烟未熄,满城风声鹤唳,处处都是动乱不安。
魏国公府内的一隅厮杀,先于皇城之乱落下终局。
玉生领着一众疏勒人,借着京中兵变的混乱局势,妄图劫持沈念念,以此作为制衡陆执珩的致命筹码。
可他们终究低估了魏国公府的布防。
府中玄甲骑配合默契,招式凌厉决绝,分毫不给敌人可乘之机。
刀光交错,血腥气骤然弥漫庭院,不过半柱香的功夫,闯入府中的疏勒人,身首异处。
玉生纵使身手不俗,靠着诡诈招式勉强周旋,最终也只能败下阵。
五城兵马司的人先前凭着人多势众,倒是冲破正门与侧门,可踏入府内范围,便寸步难行。
院墙回廊间,弓箭手箭矢如雨倾泻而下。
玄甲骑士与精锐府兵驻守要道,个个悍勇无畏,以一当十。
闯入敌军每一次呐喊冲锋,都如扑向刀山箭林,转瞬便被绞杀殆尽。
府外观战的周景源死死盯着固若金汤的魏国公府,眼底翻涌着深深的忌惮。
谁也未曾料到,一座国公府邸,青砖高墙壁垒森严,府内甲兵列阵、布防缜密,竟胜过皇城偏殿!
周景源焦灼不已:“咱们主力全都扑在皇宫,分来国公府的本就不是精锐,如今连院内第一道防线都啃不动,再耗下去也只是徒增伤亡。”
身侧督军望着府内严整肃杀的守备阵势,亦是挫败道:“本以为攻破两门,便大局已定。谁料这魏国公府的守备竟强横至此,今日想踏平这座府邸,怕是痴人说梦。”
话虽如此,却是心中焦灼:“世子爷,咱们拿不下国公府家眷做人质,耽误王爷大业事大!”
这话彻底戳中了周景源的痛点,眉眼戾气骤盛:“本世子这不是在往里头填人!你叨叨叨个没完,有屁用!你行,你上啊!”
怒火扑面,督军却未曾半分退让,依旧沉声规劝:“世子爷息怒,庆王殿下与我家王爷皆是拴在一条绳上的人。云中侯睚眦必报,今日若拿捏不住国公府众人牵制他,待他腾出手来清算逆党,你我所有人,都难逃一死!”
提及云中侯三字,周遭风势似都冷了几分。
恰在此时,临沂郡王策马匆匆赶来,当即嗤笑一声:“不过是一个远在北境的云中侯,与京畿相隔千里之遥,何至于将你吓成这般模样?”
不等督军再度开口,临沂郡王直接打断他的话,落向那座高墙深院的目光,藏着一丝无人窥见的隐秘私心:“如今大局全系于皇宫。督军与兄长只需严守包围圈,截断府中所有人的退路即可。”
“先助父王拿下皇城、掌控朝堂,大局既定。届时这座孤立无援的国公府、府中所有人,不过是囊中之物。”
说罢,他转头看向面色沉郁的周景源,淡淡劝道:“兄长何必急于一时,白白折损自家兵力?”
周景源闻言沉吟片刻,心知对方所言的确合乎战局利弊,权衡之下,压下了心底的躁怒:“传令下去,全军撤出府前战线,严守外围,围而不攻!”
无人知晓,这一场看似为顾全大局而下的暂缓强攻,是临沂郡王费尽心思寻来的借口。
他借宫变大势为由,拦下惨烈强攻,只为变相护住高墙之内的沈念念,保她在这场乱世兵变之中,暂避刀兵之祸。
皇城之外,真正的雷霆攻势已然铺开。
京畿外烽火四起,肃王坐镇叛军后方大营,统筹调度九万兵力围困京城。
仗着后方安稳,只当胜券在握,一心等着攻破皇城、掌控大局。
可他万万没想到,陆执珩向来不循常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