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左尽管已经选了自己最宽松的,可穿在江叙白身上,仍紧紧的箍着江叙白的身体。
江叙白洗过澡后的发梢湿漉漉的,水滴一滴滴滴落在衣襟上,浸湿了一片,劣质的衬衫被浸湿后露出一点肉色。
宁左偷偷瞥了一眼又一眼。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眼睛总想黏在江叙白身上……
或许是因为江叙白长得好看,也或许是因为江叙白是宁左苦涩人生中唯一的光亮。
他贪图江叙白身上的温暖。
“我,我去洗澡了。”宁左看的莫名面红耳赤,羞赧着垂着脑袋,逃窜到沐浴间中,打开花洒。
热腾腾的雾气中,向上捋了下自己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
他皮肤极为苍白,是许久未见过日光的,不见半分活人气色的白,连唇都是近乎泛白的淡粉色,一双瑞凤眼瞳孔幽深的像两个黑黝黝的漩涡,透不进一点亮光,令人看着就心生寒气。
他浓密的睫毛垂下,在眼睑上投上一片阴影,消瘦的下巴紧绷着,手掌捂着面颊,肩膀狠狠的耸动几下,才有了几分真实感。
宁左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个不真实的梦。
世界上当真有这么好的人吗?
直到他给江叙白打扫了一下客卧,将干净的被褥给江叙白铺好,最后躺在床上都没有回过神来。
听着窗外哗啦啦的大雨声,隔壁是穿着自己衬衣的江叙白,宁左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忽然得到了点温暖,他就有些不想被警员抓走了。
他想到什么似的,猛然从床上翻身起来,轻轻推开房门,来到江叙白休息下的卧室门前,无声的站着。
“轰隆隆!”
窗外雷声大作,银色的闪电短暂的照亮天地,也短暂的照亮了宁左的苍白阴冷的面庞。
随着光亮的消失,宁左冷白的面庞又很快隐匿在阴影中,阴森森的。
“……叙白哥。”
他低低的唤了一声,屋内寂静无声,似乎已经睡沉了。
宁左再次无声的站立在那里许久,终于,他动了,他找出一件黑色的雨衣穿到身上,想了想又去厨房拿了菜刀,将菜刀藏到雨衣中,轻手轻脚的推开门,踏入雨幕中。
此时此刻,距离他将黄毛打晕已经过去了四个小时了。
他祈祷着黄毛还在那里躺着。
不论杀伤抢夺,还是威逼利诱,都不能让黄毛报警!
宁左咬着牙,隐匿在黑暗中自卑怯懦的眼神中透过一丝阴狠。
他喘着气重新跑回那黑暗的小巷,小巷一片死寂。
“人呢……”宁左呢喃着,摸索着转了一圈,原本死狗一样躺在那里的黄毛已经早没了踪迹,连地面上的血迹都被大雨清洗的一干二净。
难道被人救了?
宁左慌张的牙齿都咯吱咯吱打着颤。
去他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