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真腻歪。”他嘀咕一句,小跑着冲入厨房,不想再听见这种恶心巴拉的话。
温念被弟弟耿直的话闹了个大红脸,也不好意思再与楚墨尧卿卿我我,便直接将他赶出房门,夫妻俩各自冷静一会儿。
楚墨尧好不容易有时间跟媳妇甜甜蜜蜜,却被温澈这小子打扰了,心里特别不爽,想都没想,就到厨房门口堵人。
可怜的温澈正在里面大快朵颐,小嘴巴拉巴拉,夸得苏氏眉开眼笑,却不知道“危险”已经降临到自己身边。
七月初五这一日,玉湛奉命押送犯臣回京,楚墨尧与裴钰前去送别。
玉湛一身锦袍长衫温文尔雅,与身后盔甲囚车格格不入。
“阿钰当真不同我回去?”
闻言,裴钰猛地摇摇头,一脸抗拒,“放心,这么多人陪着你,你不会孤独的,阿尧这边的兴农策正是紧要关头,我得留下来帮他。”
“对了,这个你帮我带回去,给我爹娘。”裴钰从怀中摸出一封信件,“我留下来可是办正事,可不是贪玩,你记得跟我爹解释一句,过年前我一定到家,让他们不必担心。!”
玉湛点点头,接过信件,让手下人收入他的包袱之中,转头看向楚墨尧,问道:“阿尧可有什么需要带?”
楚墨尧的亲人都在身边,个别好友也时常书信联系,并没有什么需要特别带去京城的,便摇了摇头。
三人相拥,依依惜别。
烈日灼灼,晒的皮肤发烫,可是几人恍若未觉,只余离别愁绪。
车队渐渐远去,楚墨尧与裴钰翻身上马,伴着飞扬的尘土,匆匆赶回图县。
倒也没有什么紧急之事,裴钰也不想快马赶路,偏偏楚墨尧不放心临产的温念,驱赶马儿撒开腿跑,将行程速度带动起来,直到傍晚时分入县城,速度才缓下来。
他们路过闹事,拐入居住的巷子之中,隐隐感觉哪里不太一样,闹哄哄的声音从一个方向传来。
“好像,好像是咱们家的方向?”裴钰不太敢确定,侧头看向楚墨尧。
只瞬间功夫,就见楚墨尧马也不要了,松开缰绳往家里跑。
刚跑两步,就看到温澈一股脑儿从拐弯处冲出来,险些撞上楚墨尧。
“家里怎么了?”
“姐……姐姐要生了,婶子叫我去请庄大夫。”
“那你赶紧去。”楚墨尧松开温澈,还顺手推了他一把,自己则转头加快速度跑回家。
温澈的话裴钰也听到了,赶忙跟上去,将马匹交给手下人安置。
楚宅中长辈们早有准备,屋子被褥都是提前收拾,妥善安置,就等着温念发动。
且苏氏有经验,一见温念要生了,便指挥家中男男女女有条不紊地做事。
稳婆与大夫是一家,由温澈负责去请,其他人烧水的烧水,抬人的抬人,做吃食的就做吃食,急而不乱,各个都很得力。
苏氏陪伴在温念身边,教她一些准备工作,安抚她的情绪。
楚墨尧一回来,就直奔提前准备好的产房,要看看温念的情况,被自家老爹拦下,训斥了一番。
“刚回来一身尘土,你看看你这汗水,又臭又脏,还想进产房?给老子滚去洗干净。”
“还看什么看,赶紧去啊!唉,这点应变力怎么就没遗传到我。”
楚添福一边训斥儿子,还不忘夸赞自己两句,碎碎念着又去忙活别的事情。
阵痛将温念的冷静一点点消磨殆尽,她的额头布满了汗水,滑落至发间,让苏氏心疼不已,一边轻声哄着,一边替她轻柔地擦拭汗水。
没等太久,庄大夫夫妻一起赶到楚家,与楚墨尧在产房门口碰上,看见楚墨尧想进里面,庄婆子立马板下脸来,不留一点情面的说道:“大人进去做甚?里面又没你什么事,进去只会碍手碍脚。”
说完,也不管楚墨尧什么脸色,越急匆匆地进入产房之内,迅速将门合上,隔绝了所有视线。
产婆不让进,楚墨尧也无法,只能跟岳父他们在门口干等。
裴钰不是第一次在产房门口等待,去年他姐姐生孩子的时候,他也在产房外面等,有了上回的经验,这次他淡定多了,竟还有心思吃点心。
不仅自己要吃东西,还要递到楚墨尧面前,让他也吃点,毕竟路上急赶慢赶也没有吃中饭。
只是现下楚墨尧根本没有心思吃东西,他的注意力全部都集中在屋里,竖起耳朵全神贯注地听里面动静,理也没理裴钰。
小七内伤未好透,通常在房间里休养,很少往外面跑,听到动静也知道温念要生了,他便慢吞吞地移步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