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灯光昏暗,床帐子是放下的,隐隐绰绰可以看到里面有人影,小七顿时警惕起来。
他松开楚墨尧,右手握上刀柄,一步步小心谨慎朝床榻走去。床帐一掀,冒着寒光的刀刃瞬间架到那人脖颈处。
伴随着一声刺耳尖叫,他们才看清里面的人,轻纱遮掩,曼妙身姿若隐若现,是席上的舞姬。
楚墨尧顿时明白了杜世杰的用意,唇角一勾,不由嗤笑,随即让小七捂住舞姬的嘴。
“想活命最好识相点。”
舞姬摇摇头,满脸惊恐。
“叫,怎么叫不用本官教你了吧?”楚墨尧冷声道。
舞姬继续摇摇头,小七这才松开捂嘴的手,只是刀依旧架在脖子上。
没多久,守在门外偷听的杜世杰便听到里面传出熟悉的娇媚声音,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得意嘀咕道:“黄毛小儿,还想跟我斗,切。”
杜世杰走了没多久,屋内的声音停止,小七接受到楚墨尧的眼神指令只身离去,没一会儿,就将四周的眼线全部拔除。
“你们小心些。”
四人于门口汇合,楚墨尧和裴钰留在此地掩护,小七与玉湛去探查其他东西。
翌日一早,杜世杰还想继续设宴款待,被楚墨尧他们拒绝了,眼神闪躲提出告辞,“灰头土脸”离去。
种种反应都落入杜世杰眼中,只觉得自己计划得逞,便不再阻拦,笑盈盈的将他们送出府门,“世子、楚大人,下回有空再来。”
裴钰应得含糊,一行人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骏马一路飞奔,很快就远离了崇州城,又穿过小树林到达空旷之处,他们才放缓速度。
“呸这个老狗,太恶心人了。”
前一夜的遭遇着实让裴钰作呕,他在盛京虽然有“小霸王”的外号,也是个不做正事的纨绔子弟,但他有原则有节操啊!
不逛青楼楚馆,不出入赌坊,不杀人放火,这是他的底线,他可是个洁身自好的正经纨绔子弟。
只是,观杜世杰的做派,并不是这么想。
“小爷洁身自好这么多年,连个通房都没有,他倒好,直接往小爷床上送人,呸呸呸,竟还想让小爷清白不保,其心可诛。”
同样经历的楚墨尧认同地点点头,只是他懒得吐槽。
而裴钰得到好友认同,骂的更加起劲,到最后,发泄完毕,他才想起正事,询问玉湛道:“哎,怎么样了?东西拿到了吗?”
“嗯,拿到了,只是还没来得及细看。”
“那咱们赶紧回去。”裴钰虽混,可也知轻重,“赶紧将所有证据核对一遍,若是能够一举拿下最好,如若不然也尽快调人应对老狗的反扑。”
马儿再度飞奔疾驰,中途不停歇,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图县。
接下来没有楚墨尧什么事了,他便直接回家,命人备水洗尽一身尘土,以及席上沾染的各种恶心味道。
苏氏看到儿子彻夜不归,忙碌公事,顿时心疼不已,赶紧张罗饭食。
温念知道他去了哪里,就挺着大肚子跟进净房,盯着他擦洗,确认身上没有伤才放下心来。
“放心,我就是陪同过去当幌子,什么也没做,也没受伤。”楚墨尧不忍温念受累,迅速冲洗,换上干爽的衣裳,扶着温念走出净室。
“我知道,不过还得亲眼瞧着才放心。”温念坐到摇椅上,右手轻轻抚摸隆起的小腹,温柔浅笑。
突然,手感觉动了一下,杏眸瞬间发亮。
“孩子踢我了。”
闻言,楚墨尧也将大掌附上,没一会儿,果然又有了动静,那感觉,很奇妙。
陪媳妇闲聊半晌,草草吃了点东西,楚墨尧又叫上小七,两人去了一趟县衙。
“放心,乖乖在家等我,忙完这一阵就能空闲下来陪你。”楚墨尧俯身,在温念眉心落下一吻。
已经回来图县,温念也没什么可担心的,轻嗯一声,起身将楚墨尧他们送到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走远。
从楚宅到县衙,走路也就一刻钟时间,可偏偏就是这一刻钟出事了。
路过青花巷拐角处时,突然寒光闪现,一把刀朝着楚墨尧门面砍来,若不是他习武反应快,恐怕小命就交代在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