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还不能表现出来,免得惹旁人生疑。
附和梅婶几句,楚墨尧便直接往少年的房间走去。一进门,正好看到温念拿着湿毛巾给少年擦脸,不由愣住。
“咦,你回来了?”温念放下手中的毛巾,起身笑盈盈地朝楚墨尧走过去,“今日公事处理的如何?可有遇到什么难处?”
楚墨尧心口闷闷的,也没回答,搂着温念的腰将人抱在怀中,脸颊埋到温念颈窝处,撒娇似的蹭了蹭。
温念没多想,以为他在外面处理公务遇到麻烦,温柔地问道:“阿尧哥哥,怎么了?可是遇到难处了?”
“没事的,你这么厉害总能想到办法解决,咱们初来乍到,即便想做出什么成绩,也不必急于一时。”
“嗯。”楚墨尧闷声回应,知晓自己示弱的法子奏效了,担心温念会看穿,他又继续假装失落,抱着温念不松手。
夫妻俩在门口相拥,烛火映照出两人重合的身影,好似这般就不用再担心会分开,昏黄光线折射在脸颊上,更显温馨。
梅婶刚忙活完准备回家,恰巧看到这一幕,只觉得夫妻二人俊男美女、郎才女貌,简直天生一对,怎么看都很养眼。
她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乐呵呵地回自己家。
也不知道抱了多久,温念仰头脖子都发酸了,楚墨尧才依依不舍地松开,酸溜溜地说道:“你今天没有给我送饭。”
那一脸委屈的模样,温念最是招架不住。
“我等了好久,也没见到你,最后是梅婶送过去的,阿念,我不高兴,一天不见,我好想你。”说着说着,楚墨尧情难以抑制,又将温念搂入怀。
温念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中,耳边传来他火热的心跳声。
“我……我今日有事,所以……所以……”温念自知理亏,想寻个理由蒙混过去,话说一半,却发现怎么样也说不下去了。
“所以什么?阿念能有什么事比夫君我还重要?嗯?”
楚墨尧轻笑,揉了揉温念的发,直到发丝凌乱才松手,随即在那乌黑的秀发上落下一吻。
“我不是为了给他熬药吗?”温念指着床榻上依旧昏迷不醒的少年,“都好几日过去了,也没有要醒的意思,我是担心他熬不过去,死在这里,那咱们罪过就大了。”
楚墨尧瞥了少年一眼,不以为意地说道:“咱们有何罪过?”
“若不是碰上我们正好路过,他当天就得见阎王,不管他能不能熬过来,我们都算是救了他一命。”
“阿念不必给自己太大压力,大夫不是说没有生命危险吗?既然无性命之忧,何必想太多,能不能熬过来全是他自己的造化。”
温念想了想,也觉得很有道理,便不再纠结,夫妻俩相携回到主屋。
夜已深,晚秋的风要比先前寒凉许多,温念已经换上薄棉被,足以抵御晚间的凉意。
这几天,温念的注意力大部分都在受伤少年的身上,一心想着做好事救人性命,对楚墨尧多有忽略,以至于这两天楚墨尧心口发闷,有种无言的危机感。
晚间睡觉时,即便温念身子不方便,他也要紧紧搂着媳妇睡,不挨骂绝对不松手。
子时一过,整个图县都处在寂静之中,楚墨尧夫妻俩相拥而眠,睡得正香甜。
睡着睡着,楚墨尧就开始躁动起来,迷迷糊糊入了一个梦。
梦中也是黑夜,他牵着温念的手,小心翼翼行走在树林之中,四周昏暗无光,只余天上半弦明月投下些许清冷的光,可也不足以看清前方的路。
走着走着,突然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仿佛有什么东西一直在身后盯着他们,直盯的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冒起。
他们停下脚步,下意识缓缓转过头向后看去,只见半空中悬挂着一对灯笼,散发着昏黄幽深的光,让人不寒而栗。
半空中怎么会有灯笼呢?又如何能挂得住?
楚墨尧心下疑惑,单手揉了揉眼睛,牵着温念往前两步,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头升起。
突然,那双灯笼猛地朝他们飞来,相伴而来的,还有一条猩红色的信子……
楚墨尧终于看清楚了,那哪里是什么灯笼?那分明就是一条巨蟒!
巨蟒张开嘴朝着他们夫妻迅速扑来,楚墨尧心下大骇,想要拉着温念逃离,却发现双腿如同灌了铅,怎么都抬不起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巨蟒越来越近……
“啊!”
楚墨尧一声惊呼,挣扎着从梦中醒来,四肢不停摆动,大口大口喘着气,冷汗从额角沿着脸的幅度滑落下来。
他瞪大了双眼,入目是青灰色的床帐顶,吓飞的神思还未回来,便条件反射往左手边看去,温念被这声惊呼吓醒,只不过她实在太困了,根本睁不开眼,呢喃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做了个噩梦。”楚墨尧顿时放下心来,脑子也彻底清醒,伸手一揽,又将温念揽入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