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周秘书。
可以帮我送一份液氧甲烷过来吗?”
他就是如此周到。
难得有什么都不用想,彻底放松下来的时候,江迹一整天都和奥利维尔一起看纪录片。
那种东西对他们俩来说,都是充满新鲜感的。
可终究还是要面对另一件事。
江迹看了眼显示数字21:00的时间,白天和奥利维尔一起看纪录片的轻松愉快荡然无存,心里又开始打怵。
他,必须和奥利维尔睡在一起吗?
这个问题在江迹脑海里反复诘问,真的要那样吗?
洗澡的时候他问自己,进入卧室他也在问自己,站到床边他还在问自己。
还是不了吧。
江迹下定决心,在奥利维尔进来时,鼓起勇气说:“要不我们还是自己睡自己的吧!”
奥利维尔那四只眼睛里,江迹视死如归的表情清晰可见。
他不理解发生了什么。
所以选择上报。
“妻子不愿意和我一起睡。”
不止同族听见了,江迹也听见了。
他涨红脸,羞愤欲死:“你在跟谁说话?你的族人吗?我……我,就算我是那个意思,这不是在和你商量吗?卧室里的事,没必要说出去吧?”
奥利维尔:“为什么?”
江迹挥舞拳头:“这不是我们两个之间的事吗?”
奥利维尔:“不,我是问,为什么不和我睡在一起。”
江迹再说不出口,也得说出口了。
“因为,你睡着了发出的声音,我不习惯。
还有,身旁睡了另一个这么具有威胁性的人,我也不想的,可我的危机本能让我无法安心!”
他一股脑说了出来,随即抿紧唇,忐忑等待奥利维尔的反应。
被人类说具有威胁性,能起到震慑作用,对塞科拉姆人来说,是夸赞。
奥利维尔微微扬起下巴,对妻子的夸赞很受用。
“那你需要一点神经毒素吗?”
江迹:“什么?”
奥利维尔的身体靠近了些,渐渐俯下身,那张面孔离他越来越近。
“只需要一点点,就能让你安心的东西。”
江迹的心脏因那张逼近的面孔开始狂跳,浑身的肌肉紧绷起来,身体变得僵硬,战士的尊严让他不能退后。
戴着戒指的手抚向江迹的脸,捏住他的下巴。
江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那张脸在面前放大,缓缓张开了布满利齿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