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妈妈你看这个!”
司念像只脱缰的野马,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窜来窜去,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每一个摊位。
距离她们来到这里已经过去七天。
沈听澜对外宣称是带着女儿来史莱克城求学的,司念“发高烧烧烧坏了脑子”,当然只是记不清事情了,不是脑子有病。
这个说法简单又合理,加上沈听澜气质不凡,很快就在城东租下了一个小院暂住。
“慢点跑。”沈听澜跟在后面,唇边噙着温柔的笑意。
不论有没有记忆,司念都是这样一个玩心重的孩子,她依稀记得以前在神界她还担心司念是不是智力有问题。
好在随着年龄的增长,她也担起了属于自己的责任,虽然平日里无事还是该吃吃该玩玩。
她穿着一身素白长裙,长发简单束起,明明是最朴素的打扮,却依旧在人群中显眼得格格不入。
那不是容貌的问题,而是某种沉淀在骨子里的气质,沉静、从容,仿佛再喧嚣的尘世也无法沾染她分毫。
但此刻,这位气质出尘的女子,手里正拎着大大小小的油纸包,怀里还抱着几个奇形怪状的小玩意。
“糖——葫——芦!”
司念拖长声音喊,已经挤到了一个糖葫芦摊前。红艳艳的山楂裹着晶莹的糖衣,在阳光下闪着诱人的光。
“老板,来两串!不,三串!”
沈听澜走到她身边,无奈地摇头:“念儿,再吃牙要坏了。”
“不会不会!”司念已经咬下第一颗,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妈妈你也吃!”
沈听澜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小口。甜腻的糖衣在舌尖化开,混合着山楂的微酸,一种陌生又熟悉的滋味。
神界很少有这种零嘴。
她看着司念吃得眼睛都眯起来的样子,心中涌起一种奇异的柔软。
即便记忆被封印,即便忘记了神界,这个孩子依旧活得这样热烈。
像一团火,不管丢到哪里都要燃烧。
“妈妈!我去那边吃烤肉了!”
司念咽下糖葫芦,眼睛又锁定了下一个目标。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时辰,沈听澜见证了自家女儿是如何以惊人的战斗力横扫半个集市:
烤得滋滋冒油的疾风兔肉串,一口气买了五串,司念自己啃了三串,硬塞给沈听澜两串;
刚出炉的芝麻烧饼,司念左手一个右手一个,边走边吃,碎屑掉了一路还是沈听澜清理的。
某种用蜜渍魂果做馅的糯米糕,软糯香甜,司念直接买了一整盒,说要当宵夜。
还有冰镇的酸梅汤、撒着孜然的烤蘑菇、包着肉馅的炸春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