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年底年初就是相互扯皮的高峰期,甚至以前老爷子在江家时还会催他结婚,安排相亲。还有各种商业酒局、晚宴、酒会,烦不胜烦,就连过年都没有一刻是他觉得自在的。
虽说他如今的地位稳固了,不想去的局没人敢强求,也没了催婚的声音。可长久以来的氛围已经磨灭了他对新年的期待,更不要说这是父母不在的第十个年头。
华灯初上,小年将至,到处张灯结彩。
江壑笙本想拿瓶苏打水,不经意间瞥见了之前孟筠函送他的酒。虽然酒量好,但他平时在家里是不喝酒的,这几年哪怕在酒局上都喝的不多。
想了想他取出一瓶,打算麻痹一下神经。
推开门的刹那岑之晚只觉得氛围很压抑,她从来都没在这个家里有过这样的感觉。客厅里只开着落地灯,那抹光沉沉的。
直走到茶几跟前她才看到江壑笙,他背靠着沙发坐在地毯上,支着一条腿正在喝酒。
察觉到余光里的人影江壑笙微回眸,在看到她的片刻时间里竟有点恍惚,连同那口酒一起被吞没的,还有寂寞。
“怎么回来这么早?”江壑笙把酒杯放到茶几上看了眼时间,才八点多。
“我跟他们吃了个饭,参与了一下年会的一些基本环节,他们要去唱歌,还要去别墅轰趴,我没什么兴趣就回来了。”
岑之晚没说的是,她其实还是有点担心江壑笙。现在看到他一个人在这喝酒就更担心了,“你怎么了?”
“没事,就闲来无事喝点。”
岑之晚不信,她脱了外套坐在他身边,瞥见酒瓶下降的幅度,应该没喝多少。电视里放的是地方台的偶像剧,一看就不是他平时看的类型。
她欲言又止地指了指灯,电视,酒,“你……这,这,还有这的,像没事的样子吗?”
“真没事。”江壑笙哑然失笑地抬手抚了抚她的脸,感觉到了外面的寒气,“我就是年底的烦心事有点多,所以喝点酒放松一下。”
“嗯~我最近也有点烦,那我们一起喝,你去帮我拿个杯子。”
柔和的灯光下两人干了个杯,又都只抿了一小口。
“你这看的什么?”
“不知道,随便找的,刚才放新闻来着,我就没换。”
“喔噢。”
电视剧里正放到男主在教育实习生女主,一板一眼,毫无人情味,岑之晚随口调侃,“你平时在公司里是不是也这样?”
“别说,还真差不多。”
“啧,资本家的嘴脸。”
对于她的调侃江壑笙只是轻笑,“但这也不太现实,那么大的公司,基本不会有实习生直接向总裁汇报的。”
“这种剧不讲逻辑的,那最后这俩人还在一起了呢。要是我才不会看上自己老板,这种老板也不会把笨笨的女主放在眼里。”
江壑笙琢磨了一下,如果是自己碰到这种人估计试用期不过就让她走人了,于是点了点头,“有道理。”
一提起这种偶像剧岑之晚就停不下来,“还有那种狗血剧情,什么跑步必摔跤,摔跤必崴脚,公主抱必转圈。”她觉得这种镜头就是为了剧情而剧情。
“还有那种男女主都不长嘴的,一个误会从头瞒到尾,男主在外面各种给女主脸色还说为她好的那种。还有那个失忆梗啊,我跟你说……”
酒确实是好酒,可江壑笙觉得这酒的劲不太够,不仅没麻痹神经,还让他有点上头。看着她说的手舞足蹈,他就一个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