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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 章（第2页）

她回眸看着身旁吃味的某人嘿嘿一笑，江壑笙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她去过安检。

“江总。”往包厢走的路上有人叫住了他们，“方便聊两句吗？”

岑之晚这才发现，顾倾柏的身边还有一人，看起来像三四十岁的年纪，长的是很有型男魅力那一挂的，和顾倾柏还有点像。

一方面她还是挺想看到江壑笙和男主心平气和地聊天的，对方一看就是想谈合作。如果成了那以后的矛盾说不定就会减少一点，虽然她也不知道原文这块成没成。

另一方面，其实她有点饿了，距离登机还有大概一个小时，听说包厢里能点餐，她准备去吃个饭来着。

如果今天只是顾倾柏一个人，那江壑笙会拒绝的，可这人是顾氏董事长，驳他的面子虽无妨，却也犯不上。

片刻后四人在江壑笙的包厢里坐了下来，工作人员来询问是否要点餐时那三人都要了杯咖啡，轮到岑之晚她没好意思吱声。但她家老公好意思，伸手拿过平板递给她。

期待在看清菜品的时候荡然无存，岑之晚觉得里面那些简单的餐点根本配不上她老公大气的姿态，也就点心还可以。

江壑笙在旁边看着，手半握拳掩在嘴边偷笑，谁让她早上起那么晚，所以他就故意没说明内情。

本来这个氛围点点西餐也不违和，但岑之晚过不去胃的那道坎，还是选了中餐。

于是，三杯咖啡的苦涩混着鸡汤小馄饨的香气，蔓延在一场正经且严肃的商业话题谈论中，透着股诡异的和谐。

这还是岑之晚第一次看见江壑笙谈公事的样子，不像武力解决问题时的狠辣，没有对她耐心细致的温柔。只有对于利益精准的把控，那种运筹帷幄的气场和清冷肃穆的表情。

作为一个曾经金融专业毕业的优秀学生，他们聊的内容她是能听懂的，哪怕有些具体细节不清楚，通过逻辑判断也能得出结论。所以她听得出来江壑笙完全就是在堵路。

顾董提出的想法被他用一堵多变的，灵活的墙挡了回去，看似事事有回应，但事事没结果。这不是正常商人的谈判，倒像是出于私人的一些偏见，尤其是在顾倾柏开口的时候。

所以这俩人这么早就开始对着干了吗？不对，是江壑笙单方面不配合。岑之晚觉得他身上那股反派的劲已经呼之欲出了，不禁有些不悦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

江壑笙微眯眼眸看向正在专心吃小馄饨的人，心说你还不乐意上了？

而那边顾董还在分享自己的合作需求，“我手上这几项专利技术能达到的产品效果非常漂亮，相信江总在之前的发布会上也有看到。”

“确实漂亮，但目前誉乘的产线已经拉满了，您也知道，江氏的董事会一向不喜欢太创新的东西。”

但凡江氏的董事会比他好使，顾董就不会坐在这里和他浪费口舌。这小子比顾倾柏大不了多少，却比那些老家伙还会打太极，难怪能在这个位置上稳坐六年。

“聆城这边三足鼎立的状态太持久对谁都不好，难道江总就不想再进一步吗？明明有这个实力。”

“实力不能决定一切。”江壑笙端着咖啡气定神闲地品着，已经打算要结束这场消磨时间的对话了。

等岑之晚吃完了饭，顾董的心态已经有点要崩了，和江氏合作无疑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他不想放过这个机会。视线里瞥见对面的女生，他破釜沉舟地想要试探一下，打破这个僵局。

“你的产能加上我的专利，不仅能降低成本还能拉高产能，提升市场占有率。双赢的结果，我想换成谁都会想要合作试试，岑小姐觉得呢？”

在顾董看来，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有应对之法，她要是同意，哪怕是随便附和点什么都正中下怀。要是她说不懂，那也算开了口，对方总不至于这都不表态。

果然，江壑笙的眼神有了波澜。

而岑之晚听到他的话沉默了一下，你们俩聊就聊，扯上我干什么？这是一个商界大佬该有的言行吗？难怪后来顾氏是在顾倾柏手里再次发扬光大的。

事不关己时她觉得得对人家友善一点，毕竟都是集团掌权人嘛。可落到自己身上她就有点想黑化了，她不是看不出顾董的意思，无非就是想借她反过来压力江壑笙。

那她能老实吗？

岑之晚看着他先释放了一个礼貌的笑容，然后开口道，“我一个小辈，见识短浅，说的话未必中听。”

“无妨，说说而已。”

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岑之晚摩挲着手边茶杯的瓷壁，琢磨着到底是委婉还是不委婉，“我虽然没有看过顾氏的新专利技术，但想必是极好的，配上高产能肯定能出好产品。”

闻言顾董往后靠了靠，眼神鼓励她继续说，丝毫没有注意到江壑笙垂眸时唇角的那抹笑。

“那为什么顾董不找那个……抱歉，名字没记住，反正就是那个第三家公司，刚才你们也有聊到他们的产能要比江氏的更优越一点，顾董怎么不找他们合作啊？”

顾董皱了皱眉，觉得这话音不对，但岑之晚没给他插话的机会。

“难不成是因为专利技术要求太高了，即便是那个第三家的产能也达不到？那这样说来的话，顾董更需要的不是产能，而是产线的技术吧？”岑之晚一脸单纯道，“我不太懂诶，这也算双赢吗？”

此话一出顾董登时变了脸色，一旁沉默半天的顾倾柏却有些诧异地看向她。他以为她只是个家属，没想到她不仅听懂了，还一针见血。

江壑笙嘴角上扬，“我家晚晚确实说话不太中听，顾董多担待，那合作的事……”

“没关系，眼下也快登机了，我们改日再谈。”说到这份上顾董哪还有心情待下去，起身理了理衣服就大步流星地出了包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