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劳侯爷挂怀,有两个孩子烫伤了,怪我眼睛不方便,无法照看他们。”
洛殊颜长眉微皱,慢声回答。
以宁安候对小崽子们的重视程度,中午发生了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
特地来一趟,不过是试探她,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罢了。
段骁审视了洛殊颜几眼,收回目光迈开步子,“那群孩子甚至顽劣,可有为难颜姑娘?”
说到这,洛殊颜浅浅一笑,“也不算为难,他们都很崇敬侯爷,一心想着长大后能随侯爷征战呢,跟阿寅一样……”
段骁偏头看了洛殊颜一眼,脚步放慢些许。
“打仗有什么好,还请颜姑娘费心教导他们好好读书,建功立业的方式有很多,无需打打杀杀。”
“侯爷不喜欢打仗么?”
“打仗的事有我们就够了,拼命换来的太平,总有人应该享福。”
段骁语气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洛殊颜却敏锐的捕捉到那么一丝厌烦。
蒙在布条下的眼中,疑惑转瞬即逝,战无不胜的宁安候,不喜欢打仗?
转念一想,按照段骁的经历,也在情理之中。
段骁十几岁时,父亲段涯就战死沙场,母亲郁郁寡欢,于三年后段涯的忌日同去了,留下两个年少的儿子相依为命。
忠烈之名,袭爵之位,无一不是用至亲的血换来的,段骁会憎厌战争也在情理之中。
只是,大周朝廷中的主战分子里,竟没有宁安候段骁么?
洛殊颜垂下眼睫,思绪不断翻涌。
小皇帝被迫继位不久,年纪尚小,若说他野心勃勃想一统天下,未免有些牵强……
主张与虞、燕两国开战的到底有哪些人,还需再深入探查大周朝廷的消息。
这原本也是她计划接近段骁的目的。
洛殊颜想着,嘴上则道,“侯爷深明大义,实乃我们的福气。”
段骁摩挲着黑玉扳指,转了话题,“我听说那些孩子们跟颜姑娘甚是亲近,不似先前请来的老先生。”
“逗孩子玩闹罢了,不敢与当世大儒相提并论。”
“小孩子最是难应付,颜姑娘谦虚了。”
闲聊的功夫,段骁已经将洛殊颜送至别院,阿珊静静跟在两人身后三步远的位置。
听着段骁转身就要离开,洛殊颜连忙把人叫住,“侯爷,明天可否容我回家一趟?”
段骁停住脚,“何事?”
“明天是阿寅的头七,我想……”洛殊颜的声音低下来,语调悲伤。
“可以,我让陆昭送你。”
洛殊颜感激的欠身,声音染了点哭腔,“多谢侯爷。”
“嗯。”段骁似是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快步走了。
“禀侯爷,没有发现孩子们踢倒桌子有何端倪,俯内也并未出现过可疑的生面孔。”
陆昭早已候在别院门口,见段骁一脸凝重,不由得放低声音。
“侯爷,咱们是不是对颜姑娘过度怀疑了?”
侯府的人在尹家村蹲了好几天,把颜书家中翻了个遍,没有任何收获。
甚至又揪出几个虞国的细作,就是没找到颜书和燕国细作有关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