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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演轨狩（第2页）

“噗。”一道破空声响起，西格玛这一拳藏在沙雾之中，如有万钧之力。然而，一直站在原地的主教突然半转身，这一拳连衣角都没碰到。主教转身的势头不减，一记鞭腿随之袭来，被西格玛举臂格挡。总体来看，刚才的攻势行云流水，好像只是主教原地踢空气，但在转身的瞬间“巧合”地躲过西格玛袭击。

西格玛边拉开边对主教说：“我想得没错，首先不是类似‘幸运’的能力。否则当你收到追杀任务开始，我就会遭受各种的危险意外，即便死不了，到你现身的时候我状态也会很差。如果说只针对防御的话倒也有一定可能性，但是可能性不大。”

他随即脚步急闪，躲开仿佛无时无刻不预判他位置的地刺，接着说：“而且那个骰子一定是帮助你能力的道具，这个道具太典型了，显得你就像一个赌徒——虽然不知道在你们宗教那赌博是不是忌讳。”

西格玛鼓动狂风，空中凝出数十枚冰箭，四面八方围射向主教。主教没有做任何防御动作，仅仅稍稍后仰，一个类似伸懒腰的动作便全部躲过。但是主教并没有注意到，这数十枚冰箭里有一枚擦着西格玛的脖颈掠过，离颈动脉不到一公分，随后没入他身后的土中，分外诡异。

西格玛面色苍白，显然一系列动作对他有很多消耗。但他认为自己并不是无用功，对方好像能力一直在使用状态，因此也必然消耗不少。他左突右闪躲避主教的攻击，渐渐感受到体能的瓶颈。

“你按我说的做试试。”李维突然发话了。

战斗仍在持续，但一直占据上风的主教突然感觉到一丝不对劲，按照他的战斗经验，明明每次西格玛躲避的路线都能准确无误被算到，可不知什么时候起，第一根地刺漏掉他的身形，随后是第二次、第三次，预判的准确率在不断下降。

主教凝神望去，沙雾间隐隐有个身形在跳动，他勉强看清，西格玛的变向发生了变化，每次刹停时，脚跟脚尖不停交换点击地面，有时是连续双脚交替点地，竟比他之前刹停的距离短上一截，变向也更加灵活，轨迹捉摸不定，这种技巧他从没见过。如果想再像之前那样精准预判，势必会消耗更大。主教深深吐了口气，放弃了攻击，他需要保留余力。

西格玛心道：“这是什么技巧？居然这么有效。”

“那当然。”李维在他脑海深处叉着腰，得意洋洋，“既然我们的世界这么相近，那很多定律和原理也是相通的，这个叫ABS防抱死系统，驾照考试时候学到的。”

“虽然搞不懂，但看起来很有效。”西格玛深吸一口气。既然主教的攻击停止，虽然不清楚出于什么原因，但他自然也要趁这个机会抓紧时间休整。想了想，他继续之前中断的话：

“最符合赌徒的能力是什么？那一定是‘概率’，也只有这种类型的能力，才可以连看都不看就躲开任何攻击。当初你说我一定会死，应该也是从这方面入手。”

“所以你为什么没死？”主教终于开口。

西格玛摇摇头：“不，你的概率是对的，我确实死了，但是我又复活了。”

一直云淡风轻的主教，此刻脸上终于显现出惊疑不定的神态。

此刻，西格玛已拉开距离，停在战场外围，双方就这样对视而立。西格玛耸耸肩：“当然，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你不用问我。不过有一点我需要确定，你是可以操控概率，还是只能利用概率。”

随后，他指向空地上半截入土的冰箭：“我也像赌徒一样，赌了一把，有一根冰箭朝我自己射来，只需要稍微偏一点点，我就没命了。但是，这支箭没有偏。”顿了顿，他接着说道：“所以，你的能力不能影响概率，今天，你杀不了我，不信的话，你可以算算我今天的死亡概率。”

主教突然笑了，这还是西格玛第一次听到他笑，主教说道：“虽然不太准确，但和你说的也差不多。”

主教伸手摊开，掌心是那九枚奇特骰子，他道：“逻辑类秩序——「天演轨狩」，我的能力是「推算运动轨迹」。”

这次轮到西格玛吃惊了：“就只是这样？”

主教：“就只是这样，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能影响控制好几个国家的缺页者，主教级别的人物怎么只掌握这么简单的能力。不过，我的能力其实不简单，我发现所有东西都能推算，包括死亡，因此，花非常多时间精力的话，勉强也有预言的效果。只是在战斗方面，我也没挖掘出太好的使用手段，所以你还是幸运的，遇到的人是我。”

西格玛：“为什么能推算所有东西？”

主教：“我也不知道。”

李维举手：“老师，我知道，静止是相对的，运动是绝对的，拉普拉斯妖。”

西格玛：“……什么意思？”

李维：“回头我再搜搜，你借我眼睛看的话有一定概率能明白吧。”

“不过你有件事猜错了，这个骰子不是什么辅助。它是个附能道具。”主教的声音传来，打断二人思绪，他将手中骰子扔向天空，刹那间连西格玛的眼睛都无法捕捉，好似凭空消失。片刻之后，如墨汁晕水，天空被一幕黑帘笼罩，两个月亮的强光被隔离在外，好一会儿西格玛的眼睛才适应里面的黑暗。

“西格玛，你不认识我，但我认识你。”主教缓缓开口，“我想玩个游戏。”

“等会儿，这句台词有点耳熟。”李维疑惑挠头。

一个硕大的棋盘蓦然铺满地面，一尊尊雕像拔地而起，分别耸立在二人周围。西格玛与主教站在棋盘中线的网格里，如同两军对垒。他缓缓转头打量，仔细辨认出来，身后的雕像分别是法师、骑士、游侠、重甲兵、投石车。

主教道：“我的秩序之力也消耗不少，做不了复杂的游戏，咱们将就玩玩。两边的牌都是无限的，一起放在中间石台上就行。领域一旦形成，你根本无法逃脱，所以不用想那些了。”

李维：“这是什么游戏？”

西格玛：“比较传统的战争游戏，法师克制重甲兵、投石车，骑士克制法师、投石车，游侠克制法师、骑士，重甲兵克制骑士、游侠，投石车克制游侠、重甲兵。”

李维：“懂了，差不多大号的剪刀石头布。”

主教想了想说：“五局定输赢吧，如果你输了，把命交给我，如果你赢了，我就放你走，并且不再对你出手。”

“听起来并不公平。”西格玛沉声道。

“赌局里从来没有公平。生和死，赌注是对等的，就够了。”主教两手伸出，虚空一抓，“而且这也不是在跟你商量。”

两边的巨大雕像同时移动，轰隆作响，顷刻间让出一条道路，随即两个代表“王”形象的雕像挪出，分别屹立在二人身后，仿佛签订了某种契约。

“那么，赌局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