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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他猛地转过身，蹦蹦跳跳地跑回顾安珩身边，眼睛亮得像落了满天星光，声音又脆又响，满是激动：“父皇！母妃！我喂完了！我喂完它了！”顾安珩连忙弯腰将他抱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眼底满是疼惜与骄傲：“我们昭衍真棒，真勇敢。”萧璟宸缓步走上前，平日里总是淡漠威严的眸子里，此刻清晰地浮起赞许之色，他很少对孩子表露这般直白的认可，此刻却微微颔首，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柔和：“做得好！不愧是朕的儿子！”一场小小的试胆，便这样在安稳与温暖中落下帷幕。萧昭衍再也不怕那匹小白驹，甚至凑过去，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柔软的鬃毛，脸上满是欢喜，直到日头偏西，才在宫人催促下，依依不舍地离开御马场。回宫的马车宽敞平稳，铺着厚厚的软褥，暖意融融。萧昭衍坐在顾安珩身边，半点困意也没有，小身子蹭来蹭去，小手比划着马场里的小马，激动得小脸蛋依旧泛红，他仰着小脸，看看萧璟宸，又看看顾安珩，眼神里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地开口：“父皇，母妃，我们……我们下次什么时候再去御马场啊？我还想喂小白，还想摸它的毛！”顾安珩被他这急切的模样逗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光洁的额头，语气带着几分打趣：“哦？方才是谁站在原地不敢动，说自己害怕的？这才多大会儿功夫，就念念不忘了？”萧昭衍一听，立刻不乐意了。他小眉头一扬，小嘴巴一撅，轻轻哼了一声，瞬间从顾安珩身上坐直身子，小胸脯挺得高高的，下巴微扬，一副骄傲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我才不怕！”他声音清脆，一字一句，说得认真又郑重：“我不怕！因为父皇和母妃在旁边！”一句话，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温热的石子，狠狠砸进顾安珩的心湖里，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眼眶猛地一热，一层水雾毫无预兆地漫上眼底。他低头看着怀中仰着小脸的孩子，七岁的孩童，眉眼干净，眼神澄澈，因为有父皇在侧，有母妃在旁，便觉得世间一切凶险都不足为惧，他的勇敢，不是天生无畏，而是源于身后最安稳的依靠。顾安珩鼻尖发酸，心中翻涌着难以言喻的情绪，是欣慰，是动容，是满足，是被孩子全然依赖的滚烫暖意，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滴落在萧昭衍的衣襟上。萧昭衍一见顾安珩哭了，顿时慌了，小手连忙伸上去，笨拙地擦着他的脸颊，声音都急得软了：“母妃……母妃你怎么哭了？是昭衍说错话了吗？母妃不哭……”“母妃没哭。”顾安珩连忙压下哽咽，握住孩子的小手，含泪而笑，声音温柔得发颤，“母妃是高兴，是为我们昭衍骄傲。”一旁的萧璟宸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看着顾安珩落泪的模样，心中亦是一片柔软，相识至今，顾安珩大多时候温柔沉静，即便受了委屈，遇了风波，也极少这般外露情绪，此刻为了孩子一句天真话语落泪，足见心中有多动容。萧璟宸缓缓伸出手，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落在萧昭衍的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这是他极少会做的动作，带着为人父的认可赞许与期许。“说得好。”他声音低沉，却异常清晰，“有父皇和母妃在，你什么都不用怕。”一句话，既是对儿子说，也是对顾安珩说，有他在，有顾安珩在，这个家便永远安稳，孩子便永远有退路，有依靠，有勇往直前的底气。马车缓缓行驶在宫道上，车轮轻滚，静谧无声。顾安珩抱着萧昭衍，靠在萧璟宸身侧，孩子在怀中叽叽喳喳地说着小马，萧璟宸偶尔低声回应，手掌始终轻轻搭在他的肩头，顾安珩抹去眼角残余的泪水，望着眼前一大一小两人，唇角扬起温柔而满足的笑意。深宫岁月漫长，从前他只求避祸全身，只求安稳度日，而今他才明白，真正的安稳，不是无人打扰，而是身边有爱人，膝下有稚子，一抬眼，便有满心温暖，一回首，便有家人相依。萧昭衍一踏进宫门，小脸上还满是喂过小马后的兴奋光芒，半点疲惫也无，他不等宫人伺候，便蹦蹦跳跳地往自己小书房跑去，嘴里还念念有词，要给新伙伴挑些最好看的缰绳、最香甜的草料当礼物，转眼就跑得没了影子。宫道上只余下顾安珩与萧璟宸二人。萧璟宸自然地伸出手，握住顾安珩的手，掌心温热，力道安稳，两人并肩慢行，不说话，也觉得岁月静好。顾安珩望着孩子远去的小小背影，眼底漾着温柔，轻声感慨：“不过半年光景，他竟这般勇敢了。”萧璟宸侧过头，目光落在他温柔的眉眼间，声音低沉而真挚：“你把他养得很好，朕很庆幸，当初把他交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