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渊把那碗药喝下去的时候,沈昭宁差点哭了。
其实只是很普通的一碗药。
黑褐色。
苦得厉害。
刚端进牢房时,连看守都嫌那味道冲。
可谢临渊接过去以后,只沉默了几息。
然后仰头。
一口一口喝干净。
没有再像前两日那样打翻。
也没有再说一句“死不了。”
沈昭宁站在牢门外,看着空掉的药碗。
心里忽然发酸。
她知道。
他不是突然怕死了。
他只是开始舍不得死。
因为她。
因为那个还没有成形的孩子。
“苦吗?”
她问。
谢临渊把碗递回来。
“还行。”
沈昭宁看了他一眼。
“骗谁。”
他以前最怕苦。
小时候喝药都要偷偷倒掉。
有一次被她撞见,还振振有词。
“药太苦。”
“苦死了怎么办?”
沈昭宁气得把蜜饯塞进他嘴里。
“那你先甜死。”
那时谢临渊还会笑。
如今他只是低下眼。
过了会儿。
忽然问:
“孩子……”
沈昭宁抬头。
他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