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曜君觉得匪夷所思:“谁告诉你轻功的时候可以说话?”
季月欢“呃”了一下,眨巴眨巴眼:“不可以吗?”
她看电视都那么演的,不仅可以说话还可以接吻呢——当然了,她是没这个爱好啦。
果然电视剧都是骗人的,那帮人为了画面好看什么都编得出来。就像那帮写歌的,为了押韵也什么都写,季月欢走神地想。
祁曜君无语:
“轻功需要提气,气沉丹田,若是说话那口气便泄了,你只能掉下去。”
季月欢:“……哦。”
好吧,是她没见识了呗。
“对不起,那我不说了。”
她打个哈欠,小脑袋往他胸口蹭了蹭,“我睡会儿,到了叫我。别带我去奇奇怪怪的地方啊,不然我要骂人的。”
祁曜君:“……”
也就她能把骂一国之君这么明目张胆地挂嘴上。
“快到了,别睡。”
他可不想地方到了结果她人叫不醒。
说完也不再理会,再度纵身。
季月欢才不管他,快到也不妨碍她睡觉,天王老子来了她也要睡。
不过祁曜君难得没诓她,确实很快就到了,她迷迷糊糊快睡着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叫唤声,打个哈欠睁开眼,却被眼前的情景震得一下愣住。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其实不是没睡着被叫醒,而是刚睡着已经开始做梦。
第99章给她搬来了一整个仲夏
是萤火虫。
漫山遍野的萤火虫。
这里好像是一处山谷,灌木丛生,他们这会儿在谷中心,周围甚至有萤火虫绕着季月欢飞。
月圆之夜的光线很好,不会阻碍视线,又不像日光那样耀眼,让季月欢可以将漫天飘忽的萤光尽收眼底。
季月欢看得发愣。
脑子里只有一个想法——
原来山上的萤火虫是这样的,难怪小老头总遗憾说,应该亲自带她去看一次的。
但她不许,因为那次意外,她心有余悸,她不让小老头再去,哪怕小老头说带上她也不行。
她太小了,她怕万一小老头滑倒她都拉不住他,她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小老头出事。
那个时候的季月欢啊,天天盼望着长大。早点长大,她就可以保护小老头了。
可她怎么就忘了,她如果长大,小老头也会老的。
命运啊,总喜欢在这种地方玩不能两全的选择题,以捉弄人为乐。
季月欢挣扎着从祁曜君的怀里下来,往前走了几步,仰头注视着半空中闪闪烁烁的光点。
小老头也曾经在这样漫天遍野的萤光里,为她捕捉那一小瓶的萤火吗?
小老头,你想让我看到的风景,我看到了。
可是你在哪儿呢?
季月欢看向那轮圆月,很圆,很漂亮,可是没有小老头。
苏轼说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可她和小老头相隔的不只是千里,甚至不只是生死,还有时空。
那不是小老头的月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