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呓这几天心里乱得一塌糊涂。
一边是沈惜,婚期定在一月中旬,硬生生被家里逼去嫁齐晟礼,她看着闺蜜憋屈隐忍,半点忙都帮不上,心里又堵又疼。一边又是陈最,两人的关系悬在半空,不进不退,缠得她日夜心烦。
两件事压在一起,她整个人蔫蔫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晚上吃饭,餐桌静得压抑。
季煜夹着菜,开口就是老生常谈,话里话外全是针对性。
“你跟陈最那点事,别再耗着了。”
季呓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没吭声。
见她不说话,季煜继续说,语气沉得强硬:“你们根本不合适,没有结果。趁着现在感情不深,趁早断干净。”
连日积攒的烦躁一下子顶了上来,她实在听不下去了,抬眼开口。
“我后天就回去了。”
她只想快点走,躲开这些翻来覆去的逼迫。
可季煜没放过她,放下碗筷,目光直直看着她:“回去也没用。我话放这,你跟他,必须分。”
这句话彻底戳爆了季呓积压的情绪。
她又委屈又无力,忍不住抬声反驳:“为什么一定要逼我?我的感情能不能让我自己做主?”
“我是为你好。”季煜语气严厉,“他给不了你安稳,家里也不会同意,你耗下去就是浪费自己。”
“我现在已经够乱了。”季呓鼻尖发酸,声音带着压抑的疲惫,“我不想天天被这件事念叨,也不想所有人都来替我做决定。”
父女俩就这么当着餐桌吵了起来。
温繁立马站起来,皱着眉看向季煜,出声拦着:“你跟女儿置什么气?”
说完转头拉了拉季呓,语气软下来:“公主,别闹了,赶紧坐下来吃饭。”
季煜被妻子打断,脸色沉了沉,没再开口训人。
季呓憋着一肚子闷火,默默坐好,低着头,一口饭也吃不下去。
季呓直接站起身,没再多说一个字:“我吃饱了。”
她转身快步走回房间,关上了门。
温繁看着满满一桌饭菜,眉头蹙着,无奈又心疼:“啊?你这根本一口都没吃啊……”
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季煜定定望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底悄悄泛红,嗓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的哑:
“我不是想跟她置气……可是,温繁……”
温繁伸手拍了拍他肩膀。
“我知道,女儿有自己的打算呢,她现在心里想的很多的。”
季煜目光还落在那扇关上的房门上,喉咙哽了一下
“我只是不希望她吃亏……她离开我们身边之后,我就一直放心不下。”
季煜抬手抹掉眼角的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