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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山（第2页）

“你胡说八道什么！”谭别晏周身灵力骤然暴涨，“我谭别晏敢拿命担保，仙子绝不会做这等事！”

就在两边剑拔弩张之时，隐匿在人群中的鹤吟松忽然现身。他目光扫过地上的两具尸体，眉头微蹙，旋即转向谭别晏：“既然各位拿不定由谁上山，不如让鹤某去探探。”

他笑道：“我与江湖各派皆无恩怨，既不会偏袒谁，也没必要趁火打劫，由我上山，也算公允，诸位意下如何？”

这下，主张上山讨伐的几人瞬间哑火。

可没等谭别晏应声，柳宣竹却突然站出来说道：“鹤将军此言差矣！”她踱步走到众人跟前，笑容温和，“将军可是朝廷柱石，若在落云山有个三长两短，别说谭掌门，怕是在座的各位都担待不起。彼时朝廷问责下来，谁扛得住？”

她这话直击要害，连清虚道长都忍不住点头：“少庄主说得是，将军身份尊贵，实在不宜涉险。”

鹤吟松却不以为意地说：“本将军的命，还没娇贵到需要旁人替我操心。我今日上山，若有什么意外，自然由我一人承担，不会殃及各位。”

“既然如此，将军请务必小心。”谭别晏立马将随身带着的符灵玉佩双手奉上，生怕他下一秒就要反悔：“瑞鹤仙山路难行，寻常人走上也要耗上一日，若真遇见什么意外，请将军保命为要。”

鹤吟松接过玉佩，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像是不屑地笑了：“掌门大可放心。”

说罢，他转向在场众人，高喊道：“诸位且听着，三日之内，我若平安下山，自会将真相公之于众，若是三日后还没消息，便劳烦诸位再做打算。”

难得没有人出来反驳，谁都明白，鹤吟松已是眼下最妥当的人选，这个约定，也算是给所有人都吃下了一颗定心丸。

鹤吟松也没再理会他们的反应，转身便走。

上山的小路上，树影重重，云雾弥漫。

谭别晏望着他的身影彻底被雾气吞没，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抬手抹了把额头，那里不知何时竟沁出了一层薄汗。

人群渐渐散去，只有清虚道长仍站在原地，他望着瑞鹤仙的方向，手中拂尘被风吹乱，嘴里喃喃地念着：“浮玉仙子，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段明月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玩弄着手中的茶杯，一边听着山如燕绘声绘色的演说，上到山内惊现尸傀，下到各派掌门联合声讨浮玉，她连这几天吃的什么菜都要列举一遍，

但段明月却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是来茶楼听话本消遣的。

“师父，你真的没有什么感觉吗？”单如燕双手支在桌子上，缓缓凑上前，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得可以在对方的瞳孔里看清自己的倒影。

“什么感觉？”段明月抬眼看着她，眼神仿佛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惊讶？慌张？害怕……”单如燕期待地朝他眨了眨眼，嘴里溜出一大串词语：“听我讲了这么久，你就没有什么感觉吗？师父你难道不害怕这个幕后黑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你吗？”

“我看你是听书听得脑子都坏掉了。”段明月一手将他按回座位上，“他们要找浮玉的麻烦，关我什么事？”

单如燕道：“可你是她的朋友啊，他们不会拿你威胁仙子吗？”

段明月道：“不会。”

单如燕：“为什么？”

段明月：“……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拿我当人质，无异于孤注一掷，若是失败了，可是要万劫不复的。”

单如燕挠挠头：“听不懂。那仙子会不会有危险？你不担心她吗？”

“唉，”段明月无奈地叹了口气，“她与大熙太祖征战多年才打下这江山，通敌谋反，岂不是打自己的脸？再说，就凭他们几个的功夫，能打得过她吗？”

“我看八成是她那些仇家故意放出些风声来搅混水，趁机搞点乱子。”段明月重新靠回椅背，慢悠悠地添了杯茶，“所以啊，这事就当个笑话听听吧，真有什么事，也轮不到你来操心。”

单如燕看着他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难得没有贫嘴吐槽。

也是，她想，师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既然他说没事，那应该……真的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