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欺瞒老夫!”齐承气得浑身发抖,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在地上:“那盒子里的是什么东西?”
段明月两手一摊,无辜道:“就是普通的玉饰啊,倒是前辈你,连你们要的东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就敢动手销毁,未免太心急了些吧?”
这话像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齐承的脸上,他气急攻心,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在地,被身旁的弟子一把扶住。
莫楠书满脸错愕地看着他,溜到他身边小声问道:“段老板,您为何要骗我?”
段明月冲他眨了眨眼,狡黠地说:“这家伙跟了你一路,却不肯露面,我自然得有些防备吧?”
他挑衅似地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齐承,最后将目光落到谭别晏身上:“谭掌门,既然玉佩已经送到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毕竟鹤吟松这活爹还在山上,他还是能躲多远躲多远的好。
谭别晏却拦道:“公子若走了,谁能持此上山呢?”
段明月皱眉道:“掌门说笑了,落云山贤才齐聚,难道还找不出一个能上山的人?何况我只是个普通的市井百姓,掺和你们江湖门派的纷争,岂不是自讨苦吃?”
齐承却不乐意:“你倒是会撇清关系!拿了老夫十万两,现在想拍拍屁股走人?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
“十万两买的是你徒弟的命。”段明月慢悠悠地说道:“前辈总不会耍赖吧?这里这么多位掌门看着呢。”
齐承被噎得说不出话,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与他交好的乘青见状,连忙打圆场道:“这位少侠莫急着走,既然有了玉佩,不如就请你上山一趟,若是能请动仙子,平了这场风波,别说十万两,我们各派再凑十万两给你当作谢礼也无妨!”
“这位前辈倒是会说漂亮话,”段明月冷嘲热讽道:“待事成之后将我杀人灭口,我岂不是人财两空?”
乘青的笑容僵在脸上,他干咳两声,道:“少侠多虑了,江湖人讲究一个信字,我们岂会做出那等背信弃义之事?”
“信?”段明月嗤笑一声,看着齐承那副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的模样,阴阳怪气地说道:“方才这位前辈还说绝不拖欠,转头就要拦我去路,这就是你们的信?”
齐承将拐杖向地面猛地一敲,怒道:“你休要血口喷人!老夫只是……”
他一时哑言。
段明月了然般地笑了笑,转头要走,却被莫楠书拦住了去路,他低声在段明月耳边说:“段老板别忘了,单如燕还在这里。”
“……”段明月脚步一顿。他差点忘了,对莫楠书而言,玉佩只是次要的,这家伙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将他带给鹤吟松,现在又怎会让自己轻易走掉。
段明月于是转身看向谭别晏:“谭掌门,在下便是单如燕的师父,段明月。”
此话一出,各派掌门惊疑的目光纷纷聚了上来。
单如燕一剑惊鸿,诸位也算有目共睹。
谭别晏似乎也有些意外,他愣神一瞬,随后拱手道:“原来如此,倒是谭某眼拙了。”
“不敢当。”段明月直截了当地说道:“如今落云山并不太平,我想暂且带她离开,还请掌门行个方便,叫她过来。”
谭别晏面上笑容一滞,他看了眼莫楠书,对方也正给他使眼色。
他清了清嗓子,用只有三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段公子,齐掌门如今对你怀恨在心,此时带她离开,并不妥当。”
“这点不劳谭掌门费心,”段明月道:“我自有办法护她周全。”
他心里再清楚不过,谭别晏无非是与莫楠书合谋,想利用单如燕留住他,可鹤吟松久居山中,多待一刻就多一分被认出来的风险,他必须尽快脱身。
再说,现在还有比落云山更危险的地方吗?
齐承亦忽然改口,对谭别晏说道:“谭掌门何必强人所难?段少侠要走,就让他走呗!反正玉佩在咱们手里,等事成之后,我再将银钱与玉佩一并送还回去就是。”
他先巴不得段明月赶紧滚出去,城里人多眼杂,也更好借刀杀人。
谭别晏看了看段明月坚决的眼神,又看了看莫楠书焦急的神色,叹了口气,说道:“罢了,既然段公子坚持,谭某也便不再挽留。”
他对二人说道:“她如今暂居于雨霖苑,莫小将军,劳烦你带公子去接她了。”
莫楠书心中一喜,连忙应道:“是,掌门。”
段明月看出两人的心思,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向谭别晏拱手道谢:“多谢掌门。”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玄武堂,堂内掌门各怀鬼胎,气氛压抑。
谭别晏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眉头紧锁,随后又转向满堂众人,缓缓开口:“诸位,如今玉佩既已得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