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团聚过后,云非第二天便回了内院。
先去瞧了高妈妈,随后又给同住在一起的几个小丫鬟带了些蜜饯果子之类的小零嘴。
小丫鬟们见云非客气多礼,纷纷与她交好。
最后,云非才去了二姑娘的正屋。
“你可来了。”红香抿嘴笑道,“姑娘这几日可没少惦记你。”
“红香姐姐过年好。”云非嘴甜,塞了一只荷包递过去,那荷包里有两枚铜板,还有一些花生枣子或是瓜子,就是图个吉利的小玩意。
红香笑了:“怪道姑娘疼你,连我也忍不住要多疼你几分了,你才多大,就惦记着给我压岁钱了。”
豆香凑趣:“真的?那我有没有?”
“有的有的,诸位姐姐都有。”
云非忙不迭地将剩下几个荷包全都送了出去,每只荷包上的纹样都不同,却都贴合了这几个丫鬟的喜好,可见不是随便送的,却是用了心的。
红香瞧了荷包上的针脚,细密精致,绣功可见一斑。
“这是你娘的手艺?”
“有我娘做的,还有我小妹妹云霞做的,别看她小,针线学的比我好。”
红香哪里不明白云非的意思,笑道:“真是有福了,有你这样的阿姊替她想着。”
云非大大方方:“我们爹指望不上,长兄又早逝,我娘身体不好,我自然要多替她想着,要是姐姐们有需要做针线的,只管跟我说,不嫌弃我妹妹针线粗糙就好,咱们做的,可要比府里针线娘子便宜好多。”
这么一说,几个大丫鬟心动不已。
她们在一众奴仆里的地位固然很高。
但下人就是下人,比不得府里的主子。
在府里,吃穿用度哪一样不要钱,衣裳坏了要缝补,有些自己能做的便做了,可总有忙不过来的时候,便要花钱交给府里管针线的娘子丫鬟们去做。
她们也先要紧着府里主子们的活计来,要么慢慢等,要么就只能放着。
云霞针线不错,收的费用又只有人家的一半,且她年纪小,外头派给她的活计不多,她有时间腾出手来赚些体己。
这是一双两好的事情。
红香轻轻颔首:“只要做得好,往后便跟你妹子说,让她做吧,我丑话说在前头,不准糊弄,我眼睛可揉不得沙子。”
云非欢喜应下。
用热水洗了手,她又去二姑娘跟前回话。
婉音还等着她的新玩具呢。
云非备好了几样材料,笑道:“姑娘且等着看。”
婉音却等不及了,拽着她的胳膊:“我刚好要去安寿堂,你与我一块去吧。”
不等云非拒绝,婉音就把她推出门。
去见老太太么?
见张府里辈分最高的主子……
云非一时间有些慌了手脚:“姑娘,我在屋里等你好了。”
“一同去嘛,祖母也想见见你呢。”
云非满脸迷茫,更不安了。
老太太要见她?
兰香见她小脸绷紧,哪里不明白的:“咱们姑娘去给老太太请安时,说起了你草编的玩具,老太太觉着新鲜也想瞧瞧。”
原来是这样。
可一想到要给老太太做草编,云非又犯了难。
要讨一个心智如幼童的主子开心,并不难;但要入得了老太太的眼,怕是没那么简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