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小露香跟自己说的话。
二姑娘,曾小少爷,亲事……
好像能串联在一块了。
她舔了舔微干的唇瓣:“要是姑娘你嫁的人一直留在府里,你不就不用跟老爷太太分开了么?”
婉音欢天喜地,连连拍手:“红香她们都说你钝,我瞧着才不是,云非最手巧,脑瓜子也一样好使,比我好使。”
云非:……
二姑娘就是孩子心性。
往往说话间就把人给卖了,还不自知。
云非提醒自己,往后跟二姑娘说话要小心小心再小心。
沈氏那边交代了好一会儿才走,红香过来找二姑娘回去洗漱更衣,准备睡下。
这边小一点的厢房就是给她们这些丫鬟们住的。
只有四张床铺,因为大丫鬟们会留一个守在姑娘房中值夜。
今晚轮到的是豆香。
二姑娘睡下了,夜色静悄悄。
山中的夜晚总会显得格外静谧,万寂无声。
尤其冬日里,连个虫鸣都听不到。
红香等人收拾妥当,准备睡下,一转脸瞧见云非坐在被褥上,两眼痴痴地盯着窗外的方向——明明窗棱关得严严实实,连丝风都透不进来,也不知她在看什么。
“喂,被山里精怪迷住了不成,这是在看什么呢?”红香轻轻推了云非一把,笑道。
云非回过神:“没、没事……”
她赶紧挨着红香躺下,“姐姐,要是二姑娘成婚了,咱们几个也要跟着姑娘一块么?”
红香骄傲道:“我们几个肯定是要跟着姑娘的,老太太、太太早就发过话;你嘛……”
她从被窝里探出亮晶晶的眼睛,“就要看你的本事能耐,若你真能让姑娘离不了你,指不定也能跟着一块去。”
说到这,红香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神有些落寞,“甭管姑娘出不出阁,都不是咱们做丫鬟该想的,赶紧睡吧。”
“噢,好。”云非本来还想问问开脸是什么。
但本能告诉她不是什么好话。
问出来大概率要被啐一口的。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下去。
翌日一早,大丫鬟们早早起身,云非也没闲着,一块跟着起来了。
那煤炉子不好用,着了又灭。
还是云非上前重新理了里头的炭火,又寻了枯草等物塞进去,再用火折子一点,手里的扇子一刻不停,总算将炉子的火升了起来。
杏香瞧了眼,赞道:“云非倒真有点本事。”
炉子上先热茶,随后烧热水。
红香、兰香先取了热茶,往里头加了梅子粉和五仁干,顷刻间冲开粉红的茶汤,随着水雾弥漫,一片甜香。
云非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紧接着杏香豆香取了热水,往里头添了些香料,再用纱布滤过两遍,倒入铜盆,边上搭了四条热巾子。
大丫鬟分做两拨,一前一后伺候二姑娘起身。
先用了甜茶点心,后里漱口洗面净手,梳妆完毕时,外头响起葛妈妈的声音。
“红香,太太打发我来问问,二姑娘可准备好了么?”
“好了,妈妈,这就能过去。”
“别误了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