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老爹一听,直接跳起身:“那我呢?我也是从张府出来的呀!”
“那不知道,张府点明要的都是女眷。”
眼瞅着妻子女儿离自己远去,福老爹急了:“那不成的,我是一家之主,哪有她们得了妥当,反倒把我丢下的?”
人牙子冷笑:“那不如我替你去问问张府老爷太太?”
“好呀好呀,我会做木匠活的,府里管事都知道。”
“你脸面真大,还想找人家老爷太太问呢?不如你自己去吧,我可没这个面子。”人牙子索性把话挑明,“走吧,张府的人等着呢,别叫主家久候。”
“不准去,别走!!容秀你个婆娘还敢丢下自己男人!你给我回来!”福老爹暴跳如雷。
容秀抱着包袱,一手牵着女儿,低头不语。
云非回头看母亲:“走吧。”
容秀点点头,跟着两个女儿头也不回地离去。
福老爹追上来想扯住娘儿仨,他忘了牙行里养着的家丁可不是吃素的,还未碰到云非她们的衣角,他就被撂倒在地,重重挨了几鞭子。
容秀听见身后痛苦的哀嚎,只是步子迟疑了半下,便领着女儿们走得更快。
牙行堂屋。
前来接人的,还是赖婆子。
不过隔了一夜,天翻地覆。
赖婆子见她们母女三人,也觉着讪讪。
与牙行老板交付银钱,拿了身契,赖婆子道:“跟我走吧,二姑娘等着呢。”
一行人坐马车回府。
云非还从未坐过这样的马车,布置得干净漂亮,四周有结实的木质挡着,外头半点寒风都吹不进来。
她等手脚暖和了,便从兜里摸出半块碎银子。
这是她得到的赏钱中最大的一份了。
把碎银子塞进赖婆子的怀中。
“你这是干嘛?”赖婆子吃了一惊,“我是听太太的命令办事,由不得你这丫头贿赂。”
“不是贿赂。”云非摇头,眼神真切明澈,“妈妈救了我一命,我还未报答感激,这是一点小小心意,还望妈妈收下。”
赖婆子眯起眼。
云非又道:“昨日多亏了妈妈出手,否则我小命难保。”
“可……也正因为我跟太太说了,你们一家才会被撵出府。”赖婆子幽幽道。
“这怎能怨妈妈,掌管外院奴仆本就是妈妈的职责,是我那老爹不好,赖妈妈您又救了我、救了我们母女三人,三条人命……难道还换不来这半点碎银子的感恩么?还请妈妈别嫌弃少。”
这番话真情实意。
赖婆子心底的膈应渐渐消退。
掂了掂碎银子的分量,她笑问:“这么多,几乎把你原先攒下的都供出来了,你也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