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未如此丢脸过。“雌主,雌主我错了!”狼勇猛地惊醒般,连滚带爬扑上前,双臂死死抱住蝶香念纤细的小腿,声音颤抖得变了调。“我再也不敢了,求您”“闭嘴。”蝶香念垂眸看他,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一个低贱的雄性,也配让我替你分辩,害我与雌性对峙来人。”她胸口微微起伏,话音里凝着真实的怒意。两名守卫立即上前。“拖出去”“雌主我再也不敢了,我根本不认识这个雌性!”狼勇被一左一右架起,他拼命挣扎扭动,直到余光瞥见蝶香念缓缓抬起的右手,他彻底绝望了。蝶香念伸出手,攥紧拳头时手腕上闪烁着几道金光,鹿天骄注意到了上面浮现出了一些图案。紧接着,她像是注入了什么力量。蝶香念五指收拢,仿佛凭空握碎了什么,一个闪着金光的鬃狼图案瞬间变暗。“呃啊!”狼勇骤然弓起身,无形的力量贯穿了他的脏腑。他爆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下一秒,大口鲜血从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胸前精致的蕾丝布料。“您怎能”狼勇抬起头,眼中最后一点光亮彻底熄灭,“如此狠心”话音未落,狼勇彻底瘫软下去,再无意识。两名兽人面无表情,将他如破布袋般拖了出去。鹿天骄静立在原地,喉咙发紧,直到狼勇完全消失在视线中,蝶香念才轻轻甩了甩手腕。腕上的金光隐没,肌肤恢复如常。“她刚才说的那枚晶核,去核实一下。”“是。”蝶香念身侧另一名兽人立即躬身领命,快步退下,没过多久便将东西呈了上来。“雌主,找到了。”鹿天骄看着那托盘上的晶核,上面挂着一条黑色的绳子,显然是被作为饰品送给了蝶香念。蝶香念只淡淡瞥了一眼,并未伸手去碰,而是向身侧的兽人递去一个极浅的眼神。兽人会意,转身稳步走到鹿天骄面前,将东西呈上。“你为什么信我?”蝶香念甚至没多过问,就把狼勇给鹿天骄虽然是穿越而来,但是她也大概明白,刚才蝶香念做的,应该是解除了和狼勇的羁绊。被抛弃的雄性兽人只有一个归宿,那就是沦为遗弃兽。被扔到星际黑洞,通常他们的平均寿命不超过十天。而以狼勇的心性和实力,恐怕一天都熬不过去。蝶香念闻言,轻轻挑了下眉梢,像听见什么难以理喻的蠢话。“你是雌性,我不信你,难道去信一个低贱雄性的辩白?”鹿天骄在这一刻,仿佛突然明白了这个世界的运转规则。为什么明明雄性比雌性数量多,力量更强大,统治阶层的权柄却始终紧握在雌性手中。如果仅仅为了繁衍,雄性完全可以用暴力囚禁雌性,强迫她们安抚、生育。但现实并非如此。维系这个文明按雌性意志运转的核心,或许正是高阶雌性群体之间绝对的团结。雌性的整体利益与尊严,不容以任何形式被损害或分化。她们视彼此争执、尤其是为雄性争斗为莫大的耻辱。正如今日,鹿天骄因一个雄性贸然递交《雌性特函》上门,对蝶香念而言,这本身就是一种身份上的冒犯。而引发这一切的狼勇,必须为大小姐所蒙受的羞辱,承担百分之百的责任。直到被客客气气送出庭院大门,鹿天骄的思绪仍有些恍惚。蝶香念的一名兽夫甚至特意跟到门外,恳切请求她不要将今日之事外传,以免损及雌主的声誉。“天骄,怎么样了?”骆美驼等在门外,s级雌性的宅邸,她实在是不敢进去。鹿天骄缓缓摊开手,那枚萦绕着微光的晶核静躺在掌心,触感冰凉。她抬起头,眼神有些空茫。“东西拿到了。不过狼勇他好像有点死了。”鹿天骄的兽夫契印骆美驼没有接她的话,她对狼勇是死是活根本不关心:“还好大小姐的宝贝多,根本没把这晶核放在眼里。”鹿天骄将那枚淡紫色的晶核收好,脑海中回想起蝶香念刚才的举动。鹿天骄心神一动,也缓缓抬起自己的左腕。她凝神屏息,将所有意识汇聚于腕间。忽然,肌肤之下隐约流过一抹灼热。紧接着,一道金光浮现。如活物般蜿蜒流转,最终定格成一个盘旋的小蛇图案,映在手腕上。原来如此。这就是兽夫契印她身上也有。鹿天骄再次回想起那个梦,不禁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