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雨薇……”
他从紧咬的牙缝里硬生生挤出低哑的警告。
“这是在学校的图书馆。”
“我知道啊。”
“随时会有人推门进来。”
“不可能的。”
她非但没松手,反而极其依恋地用下巴在他紧绷的肩窝里慵懒地蹭了蹭。
“整条三楼走廊都被我锁了,整个下午都不会有半只苍蝇来打扰我们。”
陆御庭薄唇紧抿,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因为她说的全对。
这个偏僻的角落本就是他亲手选定的绝对安全区。
整层楼平日里就无人问津,走廊尽头更是他专属的禁地。
这是他长久以来构筑的、最坚固的心灵避难所。
可现在,这个疯女人竟然大摇大摆地鸠占鹊巢,堂而皇之地闯了进来。
他按在书页上的十指僵硬如铁,连指尖都不敢多颤动一下。
他本该毫不留情地挣脱。
他那严苛的洁癖在脑海深处发出一声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理智也拉响了极度危险的红色警报。
可诡异的是,他那双原本蓄力欲推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真正抬起来。
她从背后环抱过来的这个姿势,完美得像一个密不透风的闭环,将他强行包裹在她温热的体温世界里。
那种被人结结实实、霸道拥入怀中的奇异安全感,犹如一只温柔而有力的大手,轻轻抚平了他紧绷了二十三年的敏感神经。
他的肩膀。
他的后背。
他那窄瘦结实的腰侧被她双臂死死圈住的敏感禁区。
每一寸皮肤都在她的绝对掌控范围之内。
而他……竟然在漫长的僵持中,诡异地放松了下来。
仅仅是极其细微的一点身体松懈。
沈雨薇那敏锐的感官瞬间捕捉到了这个信号。
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原本僵硬如铁的后背线条逐渐软化,腰腹间的肌肉不再那么紧绷,连呼吸都从急促变得趋于平缓。
她在心底极其妖娆地勾唇坏笑了一下。
面上却依旧维持着这副温顺依人的姿态,下巴安稳地搁在他肩窝里,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他面前那本厚重的金融年鉴上。
“第七页。”
她忽然红唇轻启,嗓音轻得仿佛一触即碎的羽毛。
“你左手边那行资产负债率的估算数据,算错了。”
陆御庭阴鸷的黑眸下意识地顺着她的提示移到了厚重的第七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