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恨啊。。。。。。”
闻春在听到这三个字后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回到圣祖宫殿。
那刚才在水洞崖的经历呢?只是一场魂梦游历吗?
宫殿依旧是那样,以白玉为砖,流转着莹润的灵气。
阶前花木葳蕤繁盛,灵鸟盘旋在殿宇之中的古树周围,清脆的鸣叫声久经不绝。
前来上香的人族和魔族很多,她注意到了一对锦衣夫妻牵着一个女童走了进来,在圣祖像前虔诚叩拜。
“圣祖娘娘保佑,不管稚子今后修仙还是入魔,修行一途注定坎坷,惟愿她顺遂平安。”
人魔混血的孩子,是可以根据后天修行的资质来决定修仙还是入魔。
她被束缚在这里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了两日,这样的夫妻还有很多,人和魔之间其乐融融。
第三日闻春能动了,她往内殿走去,圣祖往日会在此给她讲诵修炼的诀窍。
“圣祖娘娘,圣祖娘娘。。。。。。。”闻春呼唤了几声,没有人从旁边的暖阁走出。
一阵风掠过,带着沙土的苦涩。
转眼那风又带回砂砾,戏谑似的冲进她的眼睛,闻春本想伸手揉一揉,但是触手只有空气流动的萧寥。
“轰——”在闻春迟钝的这一刻,白玉做的宫殿散作尘埃到处飘零,星星点点,最后只剩下一片沙地,而殿外那一棵散发着灵气的参天巨树已经枯死,生长在旁边的古夔也不知踪迹。
“我恨啊。。。。。。”
又是这三个字,谁在恨?谁在呼喊圣祖娘娘?宫殿呢。。。。。。
闻春立在原地,声音越来越大,从四面八方缠住她,她捂住耳朵,可是声音无孔不入,无处不在。
她想逃,腿像长在沙地上一样,她往下看,粗糙的树根如同巨蛇一般顺着脚踝层层缠绕上来,根须钻进皮肉里,五感骤然复苏。
“疼。。。。。。好疼。。。。。。好疼啊。。。。。。”
无人回应,树根慢慢收紧,直到将其彻底吞没。。。。。。
万千寂静之中,一道渺茫的声音传来:“孩子,回去吧。。。。。。”温暖的气息将她们环抱住,像母亲的怀抱,轻轻的呵护着。
宜阳是最先醒来的,她再回忆起那日,血水灌入喉腔的恐惧仍旧萦绕在心头,那一瞬间的崩坏本以为会让他们四人丧生于此。
是谁救了她们?
掌门同长老堂下了死令所有人都不得来探视,甚至连她都不能容秉掌门知晓此事是何缘由。
祁回雪得知后不知如何求动了掌门,居然让其来看诊。
宜阳心有感激却不发作,她知危难时候见真情,她和润山师弟只是他作为医者的同情和不忍。
容奚、润山也相继醒来,唯独闻春依旧昏迷。她们一直被监禁在这药堂,后来祁回雪也不能在进入。
连续提审已经让三人身心疲惫。
她们得知:水洞崖坍塌了,道一老祖布下的十方禁息大阵破碎,天链被魔族扯断逃了出去,现在宗门已经派出大量弟子下山诛魔。
她们依旧被关押在这里,长老堂那边态度是何也不再清楚。
这几日的相处,宜阳竟有些与她们惺惺相惜了。
她之前是维持体面,故作矜持。
因为她是掌门之女,道一宗的少宗主。从诞生之时就是万众瞩目,为了不负众望,她要时时刻刻的修炼,要比任何人都要快。
她其实羡慕闻春。
但父亲并不待见她,容奚更不用说,他连道一宗的弟子都不算,同时父亲也并不喜爱她。
所以她和祁回雪不对付,招惹祁回雪是妒忌闻春;打碎灵器是想要得到一点关心,哪怕责骂。
她有些后悔,如果自己不为了心中那点愤懑和祁回雪对招,是不是就不用如此狼狈。
“闻春师妹到底醒不醒啊!整天呆在这里,除了吃饭就是被审问!”这是润山在第五日后发出的怒吼。
后两日没有人来提审他们了,掌门欲请悬铃长老出关的消息却传了进来。
她是道一宗为数不多的已经到化神的长老,对摄魂一术十分精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