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俩在咖啡店碰面的事,胡星黎已经得知,他笑着摇了摇头:“我可什么也没说,是我妈尊重我们俩的决定。”原来人与人的差距如此之大,特别是两位母亲相对比后,她无限感慨:“你妈妈很开明,真好。”胡星黎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既然你喜欢,你什么时候改口也喊她妈妈?”“少逗我。”杨心愿脸上蓦地泛起红晕。“没有逗你,心愿,我说真的,我想和你结婚!”杨心愿有些犹豫:“我们才交往了三个月,太快了吧。”“不快,一点不快!”胡星黎把她拥入怀,眼中闪烁着认真的光芒,声音低沉而有力:“那可是十三万三千三百二十八分钟。”胡星黎的求婚仪式是找策划公司操办的,不是他不上心,而是真的做不到在盛大浪漫的情况下还能不被杨心愿提前发现。他恨不得把每天的事情,事无巨细地告诉杨心愿,根本瞒不住。看着杨心愿点头同意的那一刹那,他眼泪掉得比谁都快。在约定试穿婚纱的日子,杨心愿站在一排洁白而闪耀的婚纱前,目不转睛。她觉得这一切美好得几乎不真实。半年前,她计划着要离开这个世界,半年后,却在憧憬着与爱人共同组建小家庭。导购领着她去新品区挑选几款拖尾主婚纱,这些豪华婚纱穿着起来颇为复杂,绑带一层又一层地缠绕。当杨心愿换上婚纱,从试衣间缓缓走出时,她发现她的准新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杨心愿知道胡星黎昨晚在实验室里忙碌至深夜,缺乏睡眠。因此,她不忍心打扰他的美梦,轻声对周围的导购说:“我们动作轻一些,让他再休息一会儿。”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小时。在回去的路上,胡星黎捶胸顿足,后悔不已,责怪自己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居然睡着了。杨心愿坐在副驾驶位,侧头安慰道:“其实穿婚纱的样子都大同小异,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胡星黎可不这么认为:“那可不一样,我要看的是我老婆穿婚纱。”“婚礼那天你自然能看到。”“但我错过了一次机会。”胡星黎的声音中带着遗憾。杨心愿弯着眉眼,调侃道:“那你要不要看看你老婆什么也没穿的样子?”胡星黎接过她的话茬,开玩笑说:“你是怕我太虚,想婚前试用吗?”杨心愿被他逗得笑出声来,继续挑衅:“那你敢不敢?”“等等,心愿,你刚才不是在开玩笑吧?”胡星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看到杨心愿脸红地点了点头,胡星黎这才确信:“敢,当然敢!”话音未落,他猛地一打方向盘,车子带着两人急转弯,直奔他的别墅而去。趁着胡星黎在浴室洗澡的时候,杨心愿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走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门口。过几天要领证了,她不想这根刺一直不上不下悬在喉咙口。这扇禁忌的房门没有上锁,轻而易举地被打开。她的心跳加速,紧张和好奇交织在一起。她幻想过很多场景,比如贴满了胡星黎初恋情人的照片,又比如全是他初恋情人生活过的痕迹。然而,当她真正踏入这个房间时,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大吃一惊。十几张桌椅排列得整整齐齐,书桌上堆着课本和一些凌乱的笔袋等文具。东西两面墙上都挂着大黑板,上面用粉笔写着今天的值日生和一些数学公式。高中课堂?杨心愿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动,进入了这个奇特的房间。后墙上挂着一块公告板,走近会发现上面贴着优秀作业展示和成人仪式时同学们的合照。她坐在了唯一的一个没有堆放书本的课桌前。这个位置让她感到既陌生又熟悉,她早已忘记了自己高中时的座位,但这个空课桌似乎在等待着她的到来。桌面上空空如也,但桌肚里却塞了几封信。杨心愿忍不住数了数,一共有十六封。看着信封上胡星黎熟悉的字迹,她忍不住笑了。她不需要拆开这些信,就能猜到这些信是写给谁的。她心说,胡星黎追求女生的方式真是从一而终的老土。就在这时,胡星黎穿着宽松的睡袍,头发还滴着水珠,出现在门口。他的眼神中带着心虚与慌乱,刚才他一看到这里扇敞开的房门,就知道自己的小秘密已经被发现了。他从未想过要隐瞒,只是羞于开口。杨心愿露出思索之色:“怎么会有人把卧室装修成教室的?”回想起来,她先前还为了这间房间而吃过醋,也着实丢脸。胡星黎俊朗的面容上浮现出尴尬之色:“很奇怪吧,我有时也觉得自己不太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