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来后妈难当,我一个人在吴家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妈年龄大了,给吴家生不出亲生的孩子,我只能对吴梦晴更好一些,才能坐稳女主人的位置啊……”杨心愿完全不想听这些,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听吴梦晴说你们是因为一个男人而打架的?”孙艳珍眉头蹙紧。不知吴梦晴是如何告状的,但肯定是扭曲了事实。“心愿乖,一个男人而已,你姐姐既然喜欢,那就让给她呗。”“她喜欢,所以我就必须得让?”杨心愿直视着她妈妈的眼睛,存了最后一次妄想,“如果我不肯让呢?”这么多年过去了,杨心愿让的东西还少吗?她多希望妈妈能站在自己这边,哪怕一次也好。“我再给你介绍其他男孩子,总会有你满意的。”孙艳珍全然感受不到自己女儿的情绪,随意开着空头支票。杨心愿看着孙艳珍,眼底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直至彻底消散殆尽。晚上,胡星黎犹豫了整整一小时才敢拨打杨心愿的电话。今天刚措不及防地告白完,毫无浪漫可言的告白,真是太失败了。杨心愿说她要考虑一下,那今天是乖乖消失一晚静等答复,还是乘热打铁继续刷存在感?这个问题在他智商140的脑袋里,毫无解题思路。“不管了,我就只打一个电话,如果她需要安静不愿意接,那今天就不去打扰了。”胡星黎自言自语,试图给自己加油打气。电话很快就被接通。“喂,心愿。”“喂。”“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胡星黎仅凭电话那头传来的一个字,就能听出杨心愿是刚哭过,他的心瞬间揪紧。杨心愿把离开后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其中包括孙艳珍让她放弃胡星黎。胡星黎一听,顿感不妙,“那……你是怎么回复的?”杨心愿完整复述了她对孙艳珍所说的话:“我说,不愿意,我不会把胡星黎让给任何人。我喜欢胡星黎,想和他永远在一起,他是我一人的。”这一刻,时间仿佛静止,两人的心跳在不同的空间中同时回响。电话那头在沉寂过后,紧接着传来一阵急促穿外套,换鞋子的动静。“你现在不管在哪里,我都要见你一面。心愿,我想见你!”胡星黎赶去她工作的宾馆,熄火,下车,关车门一气呵成。而他一转身就看见杨心愿已经站在宾馆门口。他飞奔向她,把人紧紧抱在怀里。这个拥抱,胡星黎等待太久,幸好终是等到了。两人拥抱的范围内,所有的惶恐、犹豫、不安都化作了温暖。胡星黎紧紧搂着杨心愿,他的声音在她耳畔不断重复着那个请求:“能不能再说一次刚才电话里的话。”他还想听,听不够。他的气息温暖而亲近,传到杨心愿的耳根,她的耳朵仿佛被烫了一下,带着酥麻,晕乎乎地问:“哪一句?”“就是你说不会把我让给任何人,说喜欢我,想和我永远在一起。”闻言,杨心愿缩了缩脖子,闷声问道:“你不生气吗?”“为什么会生气?”胡星黎高兴都来不及。杨心愿心虚地垂下眸,艰难地说:“我那般对我妈说,是带了些赌气成分。”胡星黎轻轻抚着她的发丝,温煦地笑道:“就算是百分之九十九的赌气,再加上百分之一的喜欢,那也足够了。”“不止……”胡星黎微愣:“嗯?”“不止百分之一的喜欢。”已经没法用喜悦来形容胡星黎此刻的激动心情,他颤声却坚定地说:“心愿,做我女朋友吧。”“好。”这一回,杨心愿考虑清楚了。她的手臂紧紧环抱着胡星黎的腰,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杨心愿不想放手,她想要将这温暖永远留在自己身边。胡星黎把恋爱的事儿,第一时间官宣在了朋友圈。同事、同学、亲朋好友纷纷点赞。有祝福的自然也有阴阳怪气挖苦他的,后者例如许艺墨和孟兴贤。许艺墨:呵呵,总算在你发际线消失前,表白成功。胡星黎回复:谢谢关心,我的发际线经得起考验。孟兴贤:婚礼别喊我,我不想参加初恋与情敌的婚礼。胡星黎回复:好的,份子钱转我微信。与此同时,杨心愿的朋友圈却显得异常平静,仍一片空白,仿佛两人的恋爱并未在她的世界里掀起任何波澜。胡星黎闹小情绪了,他向杨心愿撒娇,问:为什么不公开他俩的关系?杨心愿是这样回答的:恋爱是私人的事情,没有必要如此张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