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人喜欢看你在泥潭挣扎残喘,那就更不能顺了他们的愿。”“不知道你能不能想通。”“反正换做是我,我可不想带着一身遗憾和痛苦早早死掉。”“我要活得比他们都精彩……”杨心愿听完后,震惊之情溢于言表。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唇微张,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孟兴贤……你……”她的声音几近颤抖,眼神中闪烁着泪光,她从未想过孟兴贤会对她说出这样一番话。就在这时,胡星黎恰巧提着蛋糕和奶茶来到了三楼。以下午茶的名义,请画室里的人享用。他敏锐察觉到杨心愿和孟兴贤这边的氛围不对,他的脚步停留了片刻,等杨心愿调整好状态,他才走上前去。“孟老师请用蛋糕。”胡星黎端着盘子来到孟兴贤身旁,双手呈递上蛋糕。“呵呵,我何德何能可以吃到你亲手给我切的蛋糕。”孟兴贤忍不住揶揄。“你喜欢吃的话,我以后经常给你寄蛋糕。”孟兴贤翻了个白眼,“再给你个忠告,做不到的事儿,千万别乱给承诺!”胡星黎不服:“谁说我做不到?”“得了吧,你真想寄,我还不敢吃呢。我想活到99岁,不能死在糖尿病高血压上。”孟兴贤用勺子挖了一口蛋糕,想再嘲讽胡星黎几句,但更多的却是感慨,“这好像是你第一次送我东西呢,没遇见你之前,我都不知道自己喜欢男生。”胡星黎缄默片刻,他看见孟兴贤拿勺子时,手腕处隐隐约约的伤疤,微怔。“抱歉。”他说。孟兴贤秒懂他目光的含义,差点跳起来解释:“瞎想什么呢!我可从没有为你寻死觅活过!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啊!”他手腕上的伤疤,是向父母出柜时,被他爸揍得在医院躺了一周。出院后还不悔改,被断绝亲子关系后不理智的表现。如果再重来一次,绝对不会这样做。因为刀割实在太痛了。同孟兴贤道别后,杨心愿依依不舍地离开了画艺馆。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过:成都是个非常适合居住的城市,如果有机会,她或许也能搬来这里定居。但不是现在,她提醒自己还有未完成的任务在身。“我们下一个地方去哪里?”杨心愿问道。胡星黎回答:“去湖南长沙,不过是明天的飞机,今天可以好好休整一天。”“那今天……”胡星黎听出了她的画外音,有些意外,“你今天想去哪儿?”“如果今天空着的话,能不能让我去大熊猫基地看看。”杨心愿说着,似乎又有些犹豫,“不过下午可能会下雨,如果你不愿意去,也没关系。”这是重逢后,杨心愿第一次提出自己的需求,之前都是胡星黎带着她前进。胡星黎觉得这是个非常好的讯号,即使今天下刀子,他也会陪她去!“走!去大熊猫基地!去看花花!”两人抵达成都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时,发现这里比他们预想中更加热闹。四周熙熙攘攘,游客们的头上都戴着熊猫帽子或者熊猫发箍,啥都没戴的他俩,反倒显得格格不入。边走边看,基地中有许多憨态可掬的大熊猫,尤其是人气明星花花,想要一睹它的风采,队伍长得让人望而却步,据说至少要排上两个小时。为了见到真熊一面,杨心愿和胡星黎加入了等待的队伍。“站累了吗?”胡星黎中途问道。“没事,我还好。”杨心愿咬牙坚持,尽管腿脚有些酸胀。幸运的是,今日队伍的行进速度比预期的要快,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终于轮到了。当杨心愿走过花花的活动区域时,它正津津有味地吃着苹果,模样可爱至极。“真的好可爱。”杨心愿看得出神,嘴角不自觉的弯起笑容。“是啊,很可爱。”胡星黎微笑着附和,目光却更多地停留在杨心愿的侧脸上。就在这时,天空突然变得阴沉,几滴雨点开始落下,提醒着一场阵雨即将来临。人群开始躁动,已经看过花花的游客开始寻找避雨的地方,而还在队伍中的人不甘心半途而废,催促着前面的人走快点。“看来天气预报还挺准的。”胡星黎抬头看了看天空,然后转向杨心愿,“我们得快点找个地方避雨。”杨心愿点了点头,但人群的涌动让她有些紧张。她不习惯在拥挤的地方被人推来挤去,眉头微微皱起。胡星黎注意到了她的局促,他伸出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来,跟着我,别走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