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骚扰、被造谣根本不算实质性伤害。“唉,又想起这件糟心事。”许艺墨轻叹了口气,她站起身,缓缓走向二楼。写真店的二楼空间很大,被巧妙地划分为几个区域,服装区域的衣架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服装,从古典的旗袍到现代的时尚单品因有尽有。而在最里面的样照区域,墙上挂着的照片不是那种千篇一律的帅哥美女,而是各具特色的人物。他们或笑或沉思,或忧郁或开朗,但在许艺墨的镜头下,每一个都显得那么生动,那么真实。“刚才是什么声音?”许艺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她走到两人身旁。杨心愿回头,她手中正拿着一副大相框,掩饰不住的窘迫:“抱歉,可能是我不小心刮蹭到了,它突然就掉到地上。”“没关系,这挂钩本来就不牢。”许艺墨接过相框,随意扫了一眼,相框的玻璃已经有明显的裂痕,随时都会碎裂。“给您添麻烦了。”杨心愿再次道歉,并询问相框的价格,表示愿意赔偿。“的确挺麻烦,这些相框都是从意大利定制的,没有单独售卖。”许艺墨淡淡地说,脸上并没有流露出不悦的情绪。她当然不会真让杨心愿赔钱,但也不会轻易放过这个机会。“这样吧,你帮我做件事,就当是赔偿了。”许艺墨给出建议。“什么事?”“我这儿有个新出的摄影主题,需要拍一组样照,你来给我当模特。”杨心愿听完后一怔:“我……我当模特?”“是。”许艺墨点点头。“可是我并不漂亮。”杨心愿对自己的外貌有着清晰认知。但许艺墨有她自己的考量。她说店里有好几个宣传样照方案,帅哥配美女,帅哥配普通人,普通人配美女,精准投放到目标客户人群面前。听着好像是有那么一些道理。杨心愿知道自己充当的是‘帅哥配普通人’中的素人角色。她弄坏东西理亏在前,便点头答应下来这个要求。于是许艺墨叮嘱道:“那就这么定了,明早九点,你们俩先来店里化妆,九点半开始拍照。”在一旁的胡星黎抓取到了关键词,试探着问:“你刚说的是‘你们俩’包括我?”许艺墨美眸一瞥,气势十足地反问:“不然这儿还有谁?”“我也要当模特?”胡星黎一时摸不透她的意图,连忙称自己不上照,想推脱。但许艺墨这边更强硬:“上不上照是我这个摄影师说了算。”胡星黎忍不住把人拉到一边,小声问:“啥情况?给我挖坑?”他的声音中夹杂着担忧。其实,他最怕的不是跳坑,而是怕许艺墨突然反悔,作废掉之前答应他的事。许艺墨蹙眉:“你就这么抗拒拍写真?信不过自己的长相,还是信不过我的摄影技术?”胡星黎无奈地坦言:“我不能长时间看镜头。”小时候,只要一得奖,就会冒出一堆大人围着他拍照合影,烦不胜烦。久而久之就对拍照这种事很抗拒。更何况还是写真这种,要往脸上涂脂抹粉的。听完他的软肋后,许艺墨‘贴心’地回复:“行吧,既然你不喜欢拍照,那我只能再找一个帅哥来与杨心愿同框,拍照嘛,总免不了一些肢体接触,你说对吧?”“……”胡星黎气得牙痒痒,明知她是故意的,“我突然喜欢上拍照了。”许艺墨轻哼了一声:“那最好,明天别迟到。”胡星黎阴阳怪气:“期待许大师的作品。”临别之际,许艺墨看着两人离店时的背影,喃喃道:“我不仅没给你挖坑,还帮你铺路了呢。”你迟早得感谢我。她心想。翌日,杨心愿和胡星黎早早地从酒店出发,来到许艺墨的写真馆。今天有严峻的任务等着二人。男士化妆流程简单,胡星黎不一会就弄好造型,开始在镜头前试光。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修长的锁骨。他的姿态自然,并不像他嘴上说的有镜头恐惧症,或许有些人天生就是镜头的宠儿。而杨心愿仍坐在化妆台前,化妆师正为她描绘妆容。在打散粉时,杨心愿尴尬地打了个喷嚏;在卷睫毛时,杨心愿出于恐惧,她长长的睫毛忍不住轻颤;画眉毛算是较为顺利,不怎么修剪,直接用眉笔也能勾勒出自然的眉形。“你的五官底子很好。”即使这位‘模特’不太配合,化妆师仍忍不住夸赞着。杨心愿的五官单看并不突出,组合在一起后,有种恰到好处的美感。她的长发被化妆师轻轻挽起,用一根玉簪固定,做成新中式盘发。几缕碎发垂在脸颊两侧,灵动而娇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