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杨心愿的目光在亭子上扫过,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回应道:“没看出来。”“你看它的名字。”胡星黎引导她的视线看向亭子的牌匾。“亭、亭、亭。”杨心愿念完后,也发现了有趣之处,“这亭子,居然叫亭亭亭。”三个字字体写法不同,但是念出来都是同一个字。胡星黎补充道:“这三字分别用楷书、草书、魏书写的。”“这亭子的由来是什么?”胡星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这个,我就不得而知了。”杨心愿脱口而出:“我以为你什么都知道。”“咳咳。”胡星黎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我现场做阅读理解吧,这三个字大概率三个意思。”“第一个亭可能是‘停下’的意思,那第二个字就有‘亭亭玉立’之意,连起来就是请停下脚步,欣赏一下这个亭亭玉立的亭子。”挺合理的解读,杨心愿微微点头。两人继续沿着岛上的小径前行,不久便来到了三石塔附近。这里聚集的游客数量明显最多,人群熙熙攘攘,比肩继踵,想要找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欣赏湖景几乎成了奢望。杨心愿皱了皱眉,她并不喜欢这样的拥挤,人群的喧嚣让她感到有些不适:“这里人太多了。”“等我一下,帮我拍张照。”胡星黎突然说道,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裤兜里掏出一张一元纸币。杨心愿微愣:“你要和三石塔合影?”胡星黎反问:“干嘛这么惊讶?”“没什么。”杨心愿只是没想到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的狐狸,也会打卡游客照。她接过纸币,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将胡星黎和三石塔一起框进了镜头。“来,拿着,我也帮你拍一张。”胡星黎说着,把纸币递给了杨心愿。“我不想拍。”杨心愿有些抗拒。“来都来了,自然得要打卡一下人民币上的景点,这是国人的传统。”胡星黎总是有这样奇怪的观点,用一些奇特的理由来说服别人。“那就随便拍一张。”杨心愿最终还是妥协了。“好。”胡星黎应道。两人交换了位置,杨心愿双手捏着一元纸币,有些僵硬地举在胸前。她在犹豫要不要露出微笑,又怕笑得太假。尽管如此,她还是微微扯起了嘴角,试图展现出最正常的一面。胡星黎按下快门。阳光、西湖、石塔、纸币,还有杨心愿那一抹浅浅的微笑,一切都被定格在了这个瞬间。这时,身旁两个面带羞涩的女生走近,她们轻声向两人求助:“不好意思,能不能借用一下纸币,我们想拍照打卡,结果忘记带现金了。”“可以。”杨心愿想着胡星黎肯定不会在意一元钱,便自作主张同意了下来。当她把钱递给两位女生时,却被胡星黎伸手阻止,只见他又从口袋里变出一张一元纸币。说道:“我这儿还有一张,给你们吧,随便拍。”“谢谢!”两位女生接过钱,连声道谢后便离开了。胡星黎把悬在空中的纸币从杨心愿手中抽走,小心翼翼对折好,放回到口袋中。“……”杨心愿搞不懂,“我这张不能给他们吗?”“当然不能。”胡星黎回答得很干脆。“抱歉。”“你没必要道歉,我并没有责怪的意思。”胡星黎预感自己好像又说错了话,忙解释:“这张钱币是我们合过照的,所以不能随便给别人。”“嗯,知道了。”这是什么风俗习惯?杨心愿猜测,或许是他们狐狸那边的规矩,便没在多想。打卡结束后,胡星黎依依不舍地同杨心愿坐船回湖边。时间已不早,他已经联系到了许艺墨,差不多该去办正事。在离开的时候,杨心愿忍不住转身朝西子湖畔看了一眼。夕阳西下,湖面反射着落日余晖,整个三潭印月岛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纱衣,美得令人心醉。这次旅程,杨心愿头一次感觉到并没那么糟糕。出租车行驶了二十分钟后,抵达了许艺墨的店铺。许艺墨自小她就对摄影情有独钟,那不仅仅是一种爱好,更是她与世界对话的方式。她是个地道的上海姑娘,却对上海那种快节奏、高压力的生活方式感到厌倦。她在风景如画的杭州拥有了自己的写真馆,也算是完成了儿时的梦想。许艺墨的写真馆装修得很特别,一整条街就数她的店铺最亮眼,所以十分好找。待两人到达后,许艺墨已经在店门口等候已久。她放下手机,不咸不淡地朝两人打了个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