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他的话来说,就是工业区地偏,没什么高档次的大酒店。住快捷酒店还不如住他家。盛情难却之下,二人就被汤俊文的司机给拉回了他家。到达后,杨心愿大概知道他执意如此的原因了。这不,今日的行程里还少了一个景点没参观呢———汤俊文的大豪宅。把家里的收藏品统统介绍完后,估计汤俊文自己也累了。他领着二人来到客房面前,打了个哈欠:“你们晚上有要吃的喝的,可以喊张阿姨,那我先走了。”杨心愿朝客房内望了望,眼见着汤俊文要离开,只能主动开口留住了他。“汤俊文,等等。”“怎么?还有事?”杨心愿抿了抿唇:“我想问下,就……就一间客房吗?”“你们要分开睡?”汤俊文不解。“当然……”杨心愿解释说她和胡星黎不是汤俊文想的那种关系。汤俊文瞅了眼倚靠在门框处的胡星黎,马上会意,不可置信地喊了句:“都八年了,你还没追到她啊?”作者有话说:求收藏啊~~~求收藏~~~翌日,阳光灿烂,天朗气清。一大早,汤俊文便匆匆出门参加会议。胡星黎说趁着这个机会,去准备抹去记忆的道具。工业区离海边不远,车程不过五六分钟。胡星黎和杨心愿搭乘出租车,来到了金山城市沙滩。海风轻拂,带着咸咸的味道,海浪拍打着礁石,发出“哗哗”的声响。远远眺望出去,海面上有大金山和小金山两座岛屿若隐若现。两人并未准备充分,比如沙滩鞋,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适合在海岸线上悠闲漫步。所以两人都没有下到海水中,只是坐在沿岸木头走廊休息区内,吹吹海风。突然,杨心愿的目光被泥滩边的一些小螃蟹吸引,这些小生物在泥滩上快速地穿梭,又忽的消失在螃蟹洞中。“你在看什么?”胡星黎给她端来了果汁和小食。杨心愿指着栏杆底下的泥滩,“底下有小螃蟹。”顺着她的指向,胡星黎也俯身往下瞧了瞧,一眼就看出了品种:“隐秘东方相手蟹。”挺绕口的名字,杨心愿心想。“这种蟹的两只蟹钳特别大,像是古人行拱手礼,因此得名。”胡星黎科普着。他随手捡起几根细长的草,灵巧地将它们打结连接成长条,然后在泥滩上轻轻挥动。他的动作既熟练又轻柔,不一会儿,一只小螃蟹就被他巧妙地用草钓了起来。杨心愿惊讶地看着这一幕,眼睛瞪得大大的,她没想到胡星黎竟还会这一手。胡星黎笑着解释说:“小时候,我常在河边玩耍,这些小把戏都是那时候学会的。”“你知道吗,我小时候差点在水里淹死。”“真的吗?”杨心愿惊讶。胡星黎点点头,看向着眼前之人:“那条河其实很浅,但我当时还不会游泳,怎么挣扎都站不起来。”“后来怎么样了?”杨心愿追问,问完又觉得自己这问题好傻,人家安然无恙地坐在眼前,那肯定是得救了啊。“幸好有人将我拉了起来。”“这样啊,那你该好好感谢那人的救命之恩。”胡星黎温煦地一笑:“嗯,那是自然。”被抓上来的相手蟹开始挣扎逃跑,胡星黎逗了逗,安抚住了小蟹的情绪。抬眸看到杨心愿一脸歆羡,便问:“你想摸一摸它?”“会夹人吗?”“会。”“那我就小心些。”杨心愿难得勇敢一次。相手蟹被牢牢桎梏在胡星黎的手掌上,所以她才敢上手去摸。有点粗糙,并没有想象中光滑的触感,这是她的第一感觉。相手蟹胆小,经杨心愿这么一摸,又被吓得不轻,开始剧烈挣扎起来。得亏胡星黎厉害,轻而易举又将它稳住。“把它放回去吧。”杨心愿不想再折腾这只可怜的小东西了。“听你的。”胡星黎应声。杨心愿以为他会直接把蟹扔回泥滩,底下是柔软的淤泥,距离一二米的高度,本是摔不坏。但胡星黎却是小心翼翼用草绳缠绕住蟹,原路送回。其实,他并没有自己记忆中的那般可怕。杨心愿心想。正午时分,两人赶回了汤俊文的工厂。在办公室内蹲到目标人物后,胡星黎拿出了一块精致的小蛋糕,表情略带严肃地说:“这是我特意准备的,非常难买到,汤总务必要尝一口。”杨心愿在一旁听着直蹙眉,却没有揭穿。什么特意准备,非常难买到。明明就是刚才路过甜品店时顺手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