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姣也不知道这个夜晚她是怎么熬过去的,只是一直坐在火堆旁边添柴,哭一会儿,走神,然后悲从中来,又有些想哭,不知不觉晨曦的光就散落到了洞穴口。
她急忙下山,下山时就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追她一样,她心跳如鼓,手脚前所未有的麻利,几乎是连跑带跳地一溜烟下了山,直到冲出树林,看见了来时的石碑她才停下喘气。
远远的,盛凌人朝她这边走来,她抬头看见白姣,面露喜色,很快又被哀愁之色掩盖。
这是发生了什么吗?怎么只有她一个人。
白姣觉得有点不对,但心中更多的还是重逢的喜悦。她说:“凌人,凌人!你怎么来了?”
她说:“昨天实在抱歉,你晕倒后那条叫琥珀的狗也出现了,我们不敌它,最后是殷临把它劝走的,他那时和我保证你今早就会下山,我就来接你了。”
“原来是这样,不过难道发生了什么吗,你的表情有些不对……”
她抚着脸颊,眉目间满是忧愁,说:“唉……因为马超超他,被勾魂了。”
“什么?怎么会?”白姣有些惊讶。
马超超?不会吧,那个时候他们都要下山了,怎么还能在那个节骨眼上被鬼骗到呢,那家伙真是够粗心大意的。
“难道他回头了,他应了奇怪的喊声?”白姣追问。
盛凌人摇摇头,与她一同走到那块石碑前,说:“他什么都没做,只是下山后他忽然性情大变,就和当初的林欢一样,不听我的话,也不回话,昨晚睡觉时也一直睁着眼睛。我怀疑他是触犯了第三条禁忌。”
二人看向石碑上未写完的那句,白姣思考:“这第三条会是什么呢,他那时做了什么与我们不同的举动吗……”
“感觉没什么特别的,可能就是说话声音大吧,你们和琥珀打起来的时候他一直在拍手叫好。”
“说话声音大,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个?”白姣灵机一动,看向盛凌人。
她微微咬唇,面露难色:“所以说,那最后一条是,不能大声说话?”
“啊,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当时也大喊了几句,怎么我没事。”白姣又不明白了。
说着说着二人便走回了营地,苏隽坐在马超超身边,看见白姣便眼前一亮,蹭的一下站起来,“白姣姣,你果然没事!真是太好了!又有人和我聊天了!”
“马超超怎么样啊?”她问。
“还能怎么样,就一直睁着眼睛发呆啊,这下真像个傻大个了。”说到这,他甚至还偷笑了两声。
盛凌人默默给他眼上的湿毛巾换了一条,白姣凑过去一看,那家伙果然面无表情地睁着一双大眼发呆,乍一看和常人无异,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玩什么一二三木头人呢。
她伸出手在马超超眼前晃了晃,他的瞳孔完全无变化,然后她试着和他说话,“马超超,喂!马超超,你是不是在装傻啊,快起来别让我们担心了!”
他没回答。
“马超超,这是几根手指?”白姣伸出两根手指继续试探。
他瞪着大眼,忽然说:“二。”
盛凌人一惊,立即问:“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没转视线,只是说:“妈妈。”
苏隽爆发出一阵大笑,抹着眼角的泪花说:“马超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不行了,哈哈哈!”
“妈妈。”他又说了一句。
苏隽已经抱着肚子在地上滚了,笑到这种程度已经是痛苦了,而这个傻马超超还在不停喊“妈妈”。
白姣也有些想笑,但绷住了,她看向盛凌人,说:“他是不是想妈妈了呀,给他讲点他妈妈的故事会不会有奇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