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那张被无数杂誌奉为“东方维纳斯”的完美脸蛋,最后一丝血色,也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被抽得乾乾净净。
她不是没见过威胁,不是没听过狠话。
可那些,都藏在阴影里,是上不得台面的骯脏交易。
从未有人,敢在阳光下,用如此轻描淡写的口吻,说要取她的性命。
那是一种从灵魂深处泛起的寒意,顺著脊椎骨一寸寸爬上头顶,让她身上那件价值七位数的定製礼服,也变得像冰冷的寿衣。
她引以为傲的权势,她所代表的“议会”的威严,在这一刻,被这个男人一句话,踩得粉碎。
当著所有人的面。
然而,陈凡说完那句话,却像是做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甚至还有閒心端起桌上的红酒杯,对著灯光晃了晃,欣赏著那抹醇厚的酒红色。
然后,他抬眼,目光越过一张张煞白惊恐的脸,精准地落在了苏晚身上。
他的嘴角,轻轻向上扬了一下。
那不是笑。
那是一种猎人看待囊中之物的,悲悯而又残忍的眼神。
仿佛在说。
游戏,结束了。
她身躯微颤,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股前所未有的、被当眾剥光尊严的极致愤怒。
她引以为傲的智慧、布局、权势,在对方这种不讲道理、蛮横到极点的力量面前,被碾得粉碎。
“苏,控制住。”
身旁的詹森理事,那位金髮碧眼的中年男人,低声用英语提醒。他的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眼中闪烁著阴鷙的光芒。
他缓缓站起身,整了整价值不菲的杰尼亚西装领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口吻说道:“陈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这里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野蛮之地。『议会的尊严,不容挑衅。”
他环视全场,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我宣布,这场荒唐的拍卖会,到此结束!我们走!”
说罢,他转身,就要带著苏晚和“议会”的一眾核心成员离场。
这是阳谋。
他们只要走出这个大门,陈凡刚刚营造的无敌气场,就会瞬间瓦解。
他所谓的“宣判”,將沦为一个天大的笑话。
然而,陈凡只是静静地看著他们,连动都未动一下。
他甚至没有说话。
詹森理事带著人,走到大厅门口,伸手去拉那扇厚重的紫檀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