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在紫云会所,天字一號阁?”
龙啸天心里咯噔一下,连忙道:“是,我在见一个……小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隨即用一种前所未有的,带著一丝警告的语气说道:
“你对面坐著的那位,是我家主人,都要以礼相待的……至尊上宾。”
“他今天,是去看他未来岳丈的。”
“龙啸天,你好自为之。”
说完,电话便被直接掛断。
龙啸天握著电话,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了原地。
他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迴荡著那句“至尊上宾”。
他僵硬地,一寸一寸地,抬起头,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一脸平静的年轻人。
陈凡重新坐了下来,拿起那枚白子,轻轻放在了棋盘上一个谁也想不到的位置。
瞬间,整个棋局,盘活了。
黑子的大龙,被一刀截断,溃不成军。
陈凡看著面如死灰的龙啸天,淡淡开口。
“你,在教我做事?”
死寂。
天字一號阁內,连那裊裊升起的檀香,似乎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龙啸天握著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他征战商场,坐镇京城半个世纪,见过的大风大浪足以写成一部传奇。
可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让他感觉到自己的渺小。
不是面对权势的压迫,不是面对財富的碾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仿佛一只坐井观天的蛙,忽然间,看到了井口之外那浩瀚无垠的宇宙。
至尊上宾……
未来岳丈……
你好自为之……
严镜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柄千钧重的巨锤,狠狠砸在他的天灵盖上,將他半生建立起来的骄傲、资歷、规矩,砸得粉碎。
他艰难地抬起头,再次看向陈凡。
眼前的年轻人,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刚才那通足以让京城震动的电话,不过是叫了一份外卖。
他刚刚落下的那枚白子,如神来之笔,在看似死局的棋盘上,硬生生杀出了一条通天之路,將自己的黑子大龙拦腰斩断,再无半点生机。
棋局,如时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