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雨晴的心,猛地一紧。
她看到陈凡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泛起。
他只是將手机从耳边拿开,按下了免提键,隨意地放在了书桌上。
那个苍老的声音,瞬间在空旷的书房里迴响,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陈家的孙子……你的早餐,买得太久了。”
“老夫,在陈府,等你很久了。”
陈凡拉开椅子,慢条斯理地坐下,拿起桌上那杯甜豆浆,又喝了一口。
他对著手机,淡淡地开口:“年纪大了,就不要学年轻人玩监控。信號有延迟,对脑子不好。”
腹誹:这老东西,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似乎没想到,等来的不是惶恐的解释,而是如此轻慢的调侃。
“年轻人,口舌之利,救不了你。”魏远山的声音,沉了下去,“你父亲陈明远,当年也像你一样,以为自己能挑战规矩。他的下场,你应该很清楚。”
龙雨晴的瞳孔,骤然收缩。
来了。
他们终於亲口,將陈明远的死,与所谓的“规矩”联繫在了一起!
“我父亲?”
陈凡笑了,那笑声很轻,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他错就错在,还想跟你们讲道理,还想在你们画的框子里玩。”
“而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盯著那部手机,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只想杀了你们,或者,被你们杀死。很简单。”
“狂妄!”
魏远山的声音里,终於带上了一丝怒意,“你以为,断了陈家几条海外的资金炼,联络了几个亡命徒,就能掀了这京城的桌子?你脚下的这片土地,水……比你想像的要深得多!”
“是吗?”陈凡端起杯子,將最后一口豆浆喝完,发出满足的轻嘆。
他看著窗外,语气悠閒得像在谈论天气。
“城西那片废弃工厂,风景不错吧?听说,刚刚出土了一批『价值连城的走私文物。王队长很尽责,已经把所有『考古人员,都请回去喝茶了。”
电话那头,呼吸声猛地一滯!
龙雨晴的眼底,闪过一抹笑意。
她知道,这是她送出的“小礼物”,生效了。
“看来,魏老先生的消息,也不怎么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