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
龙雨晴机械地跟在他身后,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刚才……用的是什么原理?
牛顿的棺材板,这次是真的压不住了。
走出菜市场,回到车上。
龙雨晴看著陈凡將那袋鸡蛋和青菜豆腐小心翼翼地放好,终於忍不住问出了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凡关上车门,发动汽车,目视前方,淡淡地回答。
“我只是一个,想让妹妹每天都能按时吃上晚饭的……哥哥。”
辉腾车內,静得可怕。
龙雨晴觉得,自己能清晰听到心臟在胸腔內,毫无规律的撞击声。
“我只是一个想让妹妹每天都能按时吃上晚饭的哥哥。”
这句话,像一道无法解析的底层代码,在她脑海里反覆循环。
她偷偷抬眼,透过后视镜,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
他开得很稳,神情专注,就像一个最普通的下班族,正开车赶著回家做饭。那张平静的侧脸,与几十分钟前,在教室里那个决定了龙家命运的神祇,仿佛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存在。
这种极致的割裂感,让龙雨晴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
她寧愿他是一个暴君,一个野心家,一个彻头彻尾的魔鬼。
那样,她至少知道该如何应对,如何恐惧,如何臣服。
可他不是。
他是一个会为了五毛钱跟大妈讲价,会因为豆腐可能碎了而皱眉,会把妹妹的书包看得比全世界都重要的……哥哥。
这让她无所適从。
……
辉腾悄无声息地滑入半山別墅的车库。
当那扇厚重的客厅门被推开时,熟悉的,非人间的气息扑面而来。
客厅里,窗明几净得像一个无菌实验室。苏晚盈正拿著一块鹿皮巾,以一种近乎偏执的精度,擦拭著落地窗上一个肉眼根本看不见的指纹。她的动作標准、重复,眼神空洞,仿佛一个设定好程序的家政机器人。
沙发上,守山人和中年道士依旧盘膝而坐,宛如两尊石雕。他们的身体没有任何动作,但龙雨晴却能感觉到,他们周围的空气中,有某种无形的、庞大的信息流正在高速交换。
这里,才是“神国”。
而陈凡,提著那袋沾著水珠的青菜和装著土鸡蛋的塑胶袋,从容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