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没打扰你休息吧?”龙振华的语气带著几分试探,“赵国威刚刚哭著给我打电话,想再约你见一面。”
陈凡吐出一口烟雾,烟气在夜色中裊裊散开。
“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道歉,赔罪。”龙振华的语气里透著一丝无奈和瞭然,“赵天行那小子,今天跑到云城想动你妹妹,被你的人废了手脚,打包送回了京城。现在赵国威嚇破了胆,想亲自过来给你磕头赔罪。”
陈凡夹著烟的手指微微用力,一截菸灰悄然落下。
他沉默片刻,反问道:“龙老觉得,我应该见他吗?”
“这个要看你自己。”龙振华沉吟道,“不过我得提醒你,赵家在京城盘根错节,真要撕破脸,鱼死网破,动静太大,对你后续的计划没好处。敲山震虎,拿足好处,让他以后变成一条夹著尾巴的死狗,或许是更划算的选择。”
陈凡看著远处城市的点点灯火,眼神幽深如海。
“龙老,让他来吧。”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著让电话那头的龙振华都感到心悸的寒意。
“我倒想亲眼看看,他赵家的诚意,到底值几个钱。”
翌日清晨。
云城机场,一架来自京城的私人飞机缓缓降落。
赵国威一身深灰色手工定製西装,头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但鬢角的斑白和眼下的乌青,却怎么也掩盖不住他彻夜未眠的憔悴。
他身后跟著两名助理,手里提著几个看起来分量不轻的礼盒。
走出通道,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让习惯了京城乾燥气候的赵国威很不適应,心里也莫名烦躁。
“老爷,陈先生约的地点在静心茶馆,车已经备好了。”中年秘书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匯报。
“嗯。”
赵国威淡淡应了一声,脚步却有些发虚。
他这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可这一次,他是真的怕了。
陈凡那小子,把他儿子打成那副惨样,连句狠话都没放,只让手下带回来一句轻飘飘的话。
“再有下次,灭你赵家满门。”
这不是威胁,这是审判。
车子驶入市区,赵国威看著窗外这座在他眼中显得有些杂乱的二线城市,心中悲凉无限。
想他堂堂京城赵家之主,跺跺脚都能让京城商界抖三抖的人物,竟然要来这种地方,向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摇尾乞怜。
可不低头,又能怎样?
周家的下场,就是悬在他们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