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缓缓站起身,走到陈凡面前,伸出那只布满皱纹却依旧有力的大手。
“好小子!一言为定!”
陈凡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
“一言为定。”
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仪式,一个不可动摇的盟约就此达成。
鬆开手,陈凡转身就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脚步,头也不回地问了一句。
“龙老,您就不怕我拿了您的饼,扭头就翻脸不认帐?”
身后,传来龙振华更加爽朗的笑声,笑声里是绝对的自信和霸道。
“你要是真有那个本事,连我龙家都敢翻脸,那这云城,我送给你又何妨!”
陈凡嘴角微微一扯,没再说话,推门而出。
门外,保鏢依旧如雕塑般站著,见他出来,立刻躬身。
“陈先生,我送您。”
“不必。”
陈凡摆了摆手,独自走向停车场。
初秋的夜风带著凉意,吹散了他身上沾染的檀香味,也让他因这场豪赌而滚烫的头脑冷静了几分。
坐进车里,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掏出手机,找到了一个號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凡哥!”
电话那头,传来刀疤粗獷中带著绝对恭敬的声音。
陈凡靠在椅背上,单手搭著方向盘,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声音听不出情绪。
“刀疤,帮我查一块地。”
“您说!”
“云城东郊,赵天明三年前拿下的那块。就是闹出人命,现在荒著的那块。”陈凡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我要关於它的一切,特別是三年前那起事故的卷宗,当年死的那七个工人的底细,家庭背景,赔偿金明细,一个字都不能漏。”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隨即传来刀疤沉闷的应答声,还夹杂著椅子被猛地推开的声音。
“明白!凡哥,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过去『踩踩点?看看是不是真有什么不乾净的东西。”
“不用。”陈凡否决了,“现在是文明社会,我们是正经生意人,打打杀杀是最低级的手段。”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先查,我要知道这潭水,到底有多深。”